第16章(2/2)

他先是震惊地看向她，又赶紧垂下了视线——如果说刚才罗宾只用七八分把握来诈他，现在已经是十足的肯定。

罗宾： “我还以为你是真的想保护哈利·波特，新教授！”

卢平： “我当然想保护他……”

罗宾： “可你还是辜负了邓布利多校长对你的信任！”

这大概就是致命一击。

卢平的上身颓然松垮下来，看了一眼邓布利多的方向，再也没出声，惭愧地低下头去。

吊灯照亮了他的脸和他花白的头发，他和开学的那天一样苍白憔悴。

邓布利多： “这么说，他确实可以化身为动物？”

邓布利多开口。

卢平点点头，声音很低：

卢平： “是的，她说得对。他可以化身为一条黑狗，很大的黑狗……”

房间里很安静，卢平看起来要被自己的负疚感淹死了。

罗宾： “我到现在仍然不认为你和布莱克是一伙的，卢平先生。”

罗宾开口，缓了缓语气：

罗宾： “你已经当了半年教授，有数不清的机会帮他下手，可你没有那样做——包括万圣节那次，那场破坏实在是毫无规划可言。”

罗宾： “但是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还要替他隐瞒这么关键的信息？”

邓布利多： “……大概是因为，事情都过了十几年了，莱姆斯又饱受疾病折磨，一时没想起来朋友们曾经的小尝试……”

邓布利多先于卢平开了口，仍然是维护的意思。但卢平自己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

卢平： “不，你应该已经猜到了，先生，他们偷学了阿尼马格斯是想陪着我，而我……我一直下不了决心告诉你。”

邓布利多： “莱姆斯——”

卢平： “就算我们不说，她恐怕早晚也会查到的。她甚至发现了阿尼马格斯的事。”

卢平： “这也是唯一说得通的解释，关于我为什么要隐瞒不报……”

卢平抬起头来，无力地看着罗宾：

卢平： “我之前一直没对任何人说，是因为，他们都是因为我才冒着生命危险，让自己化身为动物。”

罗宾： “他们？”

卢平： “詹姆能变成鹿，彼得是老鼠。西里斯——布莱克，就是黑狗……他们三个都练了——为了让我在满月时不用独自一个人承受痛苦。”

卢平低声说：

卢平： “——我是个狼人。”

罗宾脑中霍然浮现出了一轮苍白的月亮——那是两天前，雕鸮飞去的方向，月亮浅淡的白影在那时已经马上就要成为满圆了。而现在卢平同样苍白的脸色……当然了，还有九月一号开学那天……

他的贫穷，他的身体，她过去的疑问全都有了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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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信息不对等

卢平： “我在学生时代就辜负了校长对我的信任。”

卢平苦涩地对罗宾说：

卢平： “狼人不伤害动物。如果有动物陪着，满月也就不会那么难熬。……于是，在发现我是狼人之后没多久，詹姆他们就决定学习阿尼玛格斯。”

卢平： “是我把他们都拖进了危险中。他们那么年轻，阿尼马格斯又是那么危险复杂的魔法，他们花了将近三年才成功……我本该有无数次机会劝他们停下……”

他的头重新垂落下去：

卢平： “之后，我又在一个个满月的晚上和他们一起四处游荡。”

卢平： “有过几次险情，但詹姆和西里斯的体型足够大，能控制住我。我们那时太年轻，得意忘形，愧疚总是被冒险的兴奋给掩盖过去……”

卢平： “……当然，现在隐瞒这些事又是另一次辜负。我真是一错再错……”

罗宾现在只庆幸自己一年级的时候没夜游过。

但是邓布利多把一只手放在了卢平的肩膀上。

邓布利多： “这件事的责任不能全放在你的身上，莱姆斯。我相信，如果詹姆他们几个都想练，你的阻止也很难成功。”

不知怎的，这话反倒是让卢平更惭愧了：

卢平： “……我总是阻止不了他们。其实，我也没有真正强硬地尝试过……我太怕失去他们了……”

邓布利多拍了拍他。

邓布利多： “他们愿意为朋友而冒险，这一点还是值得表扬的。尤其是詹姆……我应该想到的，他那绝佳的变形术天赋，他怎么会不想尝试最难也是最神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