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颖已经把画歪的眼线擦掉了，正在聚精会神地画第二遍：“有什么关系？反正你会
遍：“
帮我圆过去的。”
她画眼线的时候非常认真，这句话也说得很轻巧。仿佛这件事情很正常，而骆
候非
绎声有帮她圆过去的义务。
骆绎声看了她一会，觉得她以后要是犯
一会，
罪的话，可能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抓住。
因为
有可能
她犯罪的时候会理直气壮，若无其事，对方有可能会被她信誓旦旦的样子说服，以为她做的事情真的没有问题。
他已经不会对这样的妈妈觉得失
，看司
望了，于是冷漠地转过脸去，看司机投放在后座屏幕上的电影。
那
性
是一部冷色调的东欧电影，女主角是个教女性主义的哲学讲师，却每天都被丈夫家暴。
她
知
害怕自己被家暴的事情传出去，因为被人知道的话，她就得跟这个男人离婚了。
被打已
会
经很丢脸，如果被打了还不离开，她会更加丢脸。
某个阴郁的早上，邻居
有睡
跟女主角抱怨，说昨晚有狗一直在惨叫，她很不安，没有睡好。
女主角小心试探，发现邻居确实以为那是一条狗，她松了一口气——她很庆幸，自己还能跟这
以为那
个男人一起生活。
女主角这口
这口气
气松出去之后，独自在洗手间护理伤口。
因为伤口发痛，她哭了出来，悲伤地自言自语：“你是
地
一条狗吗？你怎么这么贱！”
骆绎声静静看着女主角护理伤口，在心里默默给她配上旁白：这
条狗
人真的好像一条狗。
在她发现骆
情
颖对摄像头知情之后，其实也没发生什么重要的事情。
对那天在车上的记忆, 骆绎声已经有点模糊了，只有那
那天
部电影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她竟然为了爱一个男人，宁愿忍受对方的暴力, 践踏自己的信仰, 摒弃周
人的
围人的关心和担忧。
忍受一切，退让到绝境，直至无法忍受为止
忍受一
，也要跟对方在一起。
可能大部
担
分人都有过这样的瞬间吧, 但很少人能够负担这种瞬间。
对他来
跟李
说，那个瞬间，就是在他搬家之后, 跟李明眸吵架的瞬间。
他们那天吵架, 话赶话地吵了很多过分的话。他很少那样跟人吵架，他感觉
多
这样发脾气很幼稚, 也不能解决问题。
中途他一度想冷静
么：亲
一下, 他问她想要什么：亲密，浪漫，特别，还有什么？她希望在恋爱中得到什么？
她说，如
宁愿不
果那是假的, 只是为了敷衍她，那她宁愿不要。好听的话，很好的气氛, 她都不需要。
他当时看到
想：
她的眼泪，只觉得烦躁，心里很冷漠地想：假如真实的我，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呢？
假
在看到
如真实的我就是这个样子，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个样子，你要怎么办？
然后他听到了李明眸的办法，她说：“那你一开始
就
就不要跟我在一起，那就分手啊！”
她伤心又愤怒，
上看
他第一次在那张脸上看到这么决绝的表情。
“如果成为你的女友，
成为
意味着不能知道你搬家的事情，那我宁愿我们从来没有在一起过！”
就像一块烧红的炭被整个浸入冰水，“嗤”地一声，所有温度和声响都被吸走了，只剩下水面上浮起的几缕苍白的烟，和水底那块迅速黑沉
迅
、再无一点光热的残骸。
他感觉自己正像那块炭一样，
消失。
被某种无形的水温吞地包裹，下沉，连余温都迅速消失。
他看到李明眸站着的地方后面，是白色的墙壁，上面有一点红色的血。有人在那拍死一只蚊子，随着时间过去，变成黯
，是白
淡的褐色。
他认识了李明眸才知道，原来痣也会褪色。好像也不是很久没见，但是她的痣褪色了，颜色
变得很
变得很浅。
他关注着这些没有意义的细节，直到闻到一股怪异焦味，才发
到李明
现自己的手臂烫伤了，然后他看到李明眸动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