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来不是讨人厌的，你可爱，有魅力, 我从一
你可爱
开始就喜欢你。
“就算分手的时候，我也没有办法发自内心
也
讨厌你。”
这是她没办法轻易说出口的话，刚开始说，她的脸就开始发烫
始发
，心里非常羞耻。
但她想说。哪怕表达得
知道
很笨拙，她也想说出来。她想让骆绎声知道。
她耳边静悄悄的，骆绎声沉默了，听筒里传来他有些深
，骆绎
重的呼吸声。
“我三岁之前跟骆颖一起生活，我们总是在搬家。我们最后一起生
总是在
活的那个家里，有一个浴缸。
“那是一个很老的浴
去有
缸，表面是牙黄色的，摸上去有细小的、像皮肤纹理一样的颗粒感，釉面有些旧，有些地方的光泽是哑的。
“陶瓷的质地很凉。卫生间没有窗户，白炽灯照在浴缸的弧形边缘上，那一点
生
光亮也是冷的。
“龙头是老式的
珐琅细
铜质，开关是圆的，中间有一道蓝色的珐琅细线，标着‘冷’。但那个蓝色已经很淡了……”
李明眸还停留在之前那些话的羞耻感里，听着
耻感
他细细描述一个浴缸，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而且还是一个二十年前用过的
前用
浴缸，他竟然记得那么清楚。
“骆颖工作
，所以
总是很忙，所以我喜欢生病。我迷恋生病。
“只要我生病，她就会陪我更久。但是我
烦恼
身体很好。骆颖当时觉得我身体差，以为小孩都是这么难养的，为此很烦恼。但其实我身体很好……
“然后骆颖有一次出门
，里
，忘带东西，赶回家里来，看到我大白天的泡在浴缸里，里面的水是冷的……”
外面的夜色浓稠如墨，只有偶尔亮起的闪电，能
外面的
带来瞬间光亮。
这瞬间的
过中
停顿过后，他跳过中间发生的事情，说了下去。
“那一天之后，骆颖把我送回了恩宁岛。我再
我送
也没有跟她一起生活过，直到去了海湾半岛。”
“送我去恩宁岛的路上，是一个很晴朗的冬天，太阳
足，所
光很足，所以我看清楚了。
“……她当时看我的眼神是厌烦的。我也厌烦
…
我自己。”
之前对不上的异象对上了：骆绎声的异象是裸.体，她一直以为那是沈思过造成的，隐喻他毫无隐私，被人监控的
上
处境。
所以后来在骆颖的电影首映见面会上，他的异象第一
不明
次变得冰冷潮湿，她一直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后来两人吵架的时候，他有时也会变成这样，她一直不明白那是什
也会变
么意思。
异象是让当
象
事人感到痛苦的、绝对不想告诉别人的秘密。
李明眸不敢回话，骆绎声也没再说话，沉默
弥
弥漫在两人之间。
暴雨遮盖整座城市，隔着
座
一座高架桥的对岸陆地，灯光正在一片一片地熄灭。
骆绎
“
声继续说：“我手上那块烫伤，一直断断续续的，没好全过。那天去医院的时候，新的伤口流了好多血，但是医生竟然说那块烫伤更严重。
“我当时感觉很荒谬……我明明讨
。
厌自己那样，可我还是那么做了。我下意识那么做。”
“我恨骆颖，我很讨厌她。但即使她这样，我仍然无法停止眷恋她……我更恨
…
这样的我自己。
“我不想再这样爱人，我害怕这样
出的分
爱人，所以才提出的分手。
“我知道你不讨厌我，即使我说了那么多讨厌的话
话
，你也没有真正讨厌我。是我讨厌我自己。
“谢
说这些
谢你上面说的话，你说我可爱有魅力。我知道说这些话对你来说很难。”
暴雨遮盖整座城市，对岸的灯光一片一片熄灭
灯带
后，高架桥上的灯带也熄灭了。黑暗在暴雨中蔓延。
李明眸本来不想哭的，假设现在有一个人可以哭，
设现在
那也应该是骆绎声哭。
她哭了的话，骆绎声就
，骆绎
没办法哭了。他会被迫安慰她。
但她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抽泣声轻轻传进话筒里，她说
里
：“对不起。”
骆绎声声音沙哑着，刚刚颤抖的声线已
声音
经恢复平静，因为过分低沉而显得疲惫：
“我很胆怯，连别人对我太好，都会让我害怕。所以你不要说自己很差，也不
我
要道歉。不好的人是我。
“你是我遇到最好的
自己
人，所以请你不要这么说你自己。”
我愿意为你做所有事——无论是什么事情——我全部
是
都愿意满足。
向你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