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进来吧。”苏瑾禾起身，理了理衣襟，又
“美人
低声对林晚音道，“美人只管躺着。”
她提着个红漆食盒进来，先
了礼
向林晚音行了礼，见她靠在榻上，脸色苍白，便关切道。
“林美人受惊了。我们娘娘听说了湖上的事，心里惦记，特让老
惦
奴送些药材来。这是上好的野山参片、朱砂安神丸，还有娘娘亲自配的宁心香囊，美人夜里放在枕边，能睡得安稳些。”
苏瑾禾代林晚音谢过，接过食盒，又让菖蒲封了个小银锞子给
给宋嬷
宋嬷嬷做茶钱。
宋嬷嬷推辞
推
两句便收了，却并不急着走，叹了口气道。
“今日真是险。我们娘娘听了，也吓得心口疼，直念阿弥陀佛。亏得郡王殿下身手了得，否则……”她摇摇头，压低声音
真
，“听说，那箭是从柳林里射出来的，侍卫赶过去时，人早没影了，只找到这个。”
一枚边缘磨得极薄、几乎能当刀片使的私铸钱。钱面没有字，只粗糙地刻着个扭曲
当刀片
的符号，像水波，又像弯刀。
“这是在柳林里发现的，就落在刺客藏身的那棵树底下。”宋嬷嬷声音更低，“娘娘让老奴悄悄拿来给苏姑姑瞧瞧。娘娘说，姑姑是见过世面
刺客
的，或许认得这东西的来历。”
她接过那枚铜钱，入手沉甸甸，边缘锋利，确实不是寻常物件。那
甸，
符号她从未见过，但隐约觉得，与漕运、水路上的某些暗记有关。
“奴婢眼拙，认不得这个。”她将铜钱包好，递还给宋嬷嬷，语气恭谨，“还请嬷嬷回禀娘娘，奴婢谢娘娘记挂。美人受了惊，精神短，待好些了，定亲自去
亲
永和宫谢恩。”
宋嬷嬷见
伪
她神色坦然，不似作伪，便笑了笑，收起布包：“老奴一定把话带到。美人好生歇着，老奴告退。”
林晚音已坐起身，脸上惊疑不定：“那铜钱……汪嫔娘娘为何特意拿来给
定：“
你看？”
“一则示好，二则试探。”苏瑾禾缓缓坐下，“汪嫔娘娘育有
缓坐
皇子，在宫中多年，根基虽不深，耳目却灵通。她必是看出今日之事不简单，又知我与郡王有过几次接触，想从我这儿探些口风。”
她顿了顿，眉头微蹙：“那枚私铸钱……若我猜得不错，恐怕与江南漕帮、或是水匪有
眉
关。”
“未必
甚至嫁
是真要行刺。”苏瑾禾摇头，“但借水匪之名生事，搅乱南巡，甚至嫁祸给某些与漕运有牵扯的官员或皇子……却是极好的幌子。”
她想起谢不悬那夜
厨房的
在小厨房的提醒，想起那位赵知县，想起二皇子，想起盐课、漕粮、河道修缮背后盘根错节的利益。
这枚突然出现的
枚
私铸钱，虽未指明方向，却让她更加确信。
“那我们该怎么办？”林
我们该
晚音又问，声音里带着无助。
苏瑾禾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道：“还是那句话，什么都别做。美人只管病着，其余
禾握
的事，自有该操心的人去操心。”
但如何递话？
正思忖间，窗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嗒”一声，像是小石子敲
轻的“
在窗棂上。
苏瑾禾神色一凛，示意林晚音别出声，自己悄
到窗
步走到窗边，侧耳倾听。
外头是行宫后
是行宫
院，此时天色已近黄昏，廊下宫灯未点，树影幢幢，寂静无人。
又一声“嗒”。
这次她看清
在窗纸
了，确是一颗小石子，从对面那丛湘妃竹后弹出，准准打在窗纸上。
竹影摇曳间，一道玄色身影一闪而过，向她这边极快地点了下头，随即
道玄
隐入更深的暮色里。
是谢不悬。
他只露了半张脸，但苏瑾禾认得
瞬间
那双眼睛，还有那瞬间抬手示意的动作。
食指与中指并拢，
即指
在额侧点了点，旋即指向西南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