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雨露用勺子把粥盛出来，一碗推给他，一碗
把粥
留给自己。泡菜和酱肉放在中间。动作很自然，像做过很多遍。
“吃吧。”她喝了一口粥。味道刚刚好
粥。味
。她对自己的厨艺还是有信心的。
邵阳也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他吃东西的样子和平时不一样。在食堂
勺，送
里他总是吃得很快，像是在完成任务。此刻他的动作却很慢，慢到像是在数每一颗米粒。
邵阳抬起头看她，像是被问了一个他不
答的问
知道怎么回答的问题。
“……不烫。”他说，
耳根开
然后低头继续吃。但耳根开始红了。
两个人
人安静
安静地吃了大概两分钟。空气里只有瓷勺碰碗沿的声音，和偶尔的咀嚼声。
严雨露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
吗？
么。她不是来找他吃饭的吗？光吃饭不说话，那和一个人在家里吃饭有什么区别？
严雨露咬了一下勺子。
数控
他是在用字数控制对话的长度吗？
严雨
一下。
露愣了一下。这是今晚他第一次主动问她问题。
“还行。……队医
“还行
说控制训练量就行。”她学着他的语气说。
“学我。”邵阳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但严
一眼很
雨露捕捉到了他嘴角的一个极其细微的、像是想笑又忍住的弧度。
接下来的对话像是某种笨拙的演习。她发球，他回一个很短
下来的
的球，她再发，他再回。
一问一答
和以
。他回答得很快，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没有多余的信息，和以前在电梯里一样。
但不一样的是，他没有在回
里，
答完之后就结束对话。他坐在那里，继续喝粥，没有走开。
严雨露又问了几句。东南亚的公开赛签表
又问了
、教练最近有没有加训，甚至谈到了力量房新到的器械用着怎么样。
都是废话，
“
都是那种“随便聊两句不会出错”的话题。
但邵阳每一个都回答了。他坐在她对面，喝
话，
着她煮的粥，回答着她的废话，耳朵一直红着。
每一个回答都短到像是在逃避，但他没有说“别问了”，没有说
把
“这不关你的事”，没有用那种冷硬的、把她挡在外面的语气。他看起来只像是……不怎么会聊天。
严雨露看着他的脸。他吃东西的样子很安静。每一口都嚼很多下，好像不急着吃完，好像想让这顿
安静
饭持续得久一点。
邵阳吃得比她还
得比她
慢。她放下勺子的时候，他也刚好吃完。她开始吃泡菜的时候，他也才开始吃第一口泡菜。
他在顺着她的节奏。她吃什么他就跟着吃什么，她放下筷
他也
子他也放下，她拿起勺子他才继续。
那时候邵阳刚搬来大院，被长辈领着来串门。她十岁，他五岁，长辈让他叫“姐姐”
出
，他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然后躲到大人腿后面，露出半张脸偷偷看她。
也是这种表情。紧张的、小心翼翼
翼翼的
的，想靠近又不敢的。
“……你笑什么？”邵阳抬起头，正好撞上她的
……
目光。
邵阳看着她的嘴角，喉结滚动了一下
粥
。他低下头，继续喝粥，但耳朵更红了。
邵阳不想比她先吃完。因为先吃完的那个人就要坐着等另一个，他不
知
知道等的时候该说什么，也不知道眼睛该看哪里。
严雨露先吃完了。她把勺子放在
吃完了
碗里，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邵阳感觉到了她的注视。他的手指在勺柄上收紧了一下，然后把最后两口粥快速
的手指
吃完了。
“
，
我来洗碗。”他站起来，开始收碗。他把她的碗和勺子迭在自己的碗上，把泡菜盒和牛肉碟摞在一起，动作很快，像是怕她跟他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