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从十六楼下来，到十五楼停住。门
门开了
开了，邵阳站在外面。
他穿着一件黑色速干T恤，头发没怎么打理，碎发垂在
按了
额前，衬得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更加冷淡。他看见她，顿了一下，然后走进来，按了B2，站在另一侧。
“……嗯。”
一个字。从鼻腔里哼出来的，带
来的，
着点晨起特有的低沉。
邵阳站在她右后方，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她头顶，或者是后颈，或
觉到
者是肩膀。
他不看她的时候，她的皮肤是正常的；他一看她，那些梦里被他碰过的地方就像被一
被一根
根看不见的线牵住了，隐隐地发烫。
“你看起来……有点累。”他的目光依然没有
得
和她对视，落在电梯门框的上沿，像是那里有什么值得研究的东西。
“还好。可能最近训练量大了
量大了
。”严雨露下意识地撒了谎。
邵阳没再说什么，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严雨露往外走，经过他身边时，他忽然侧了一下身。空间太小，她
身。
的手臂擦过他的胸口。
严雨露走出去的时候没有回头，但她知道邵阳
有回头
在看她。她感觉自己的后腰开始发麻。
严雨
大堂
露到训练馆的时候，大堂的电子屏上滚动着下个月公开赛的签表信息。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半区。
第三
友
轮可能遇到那个印尼小将，半决赛可能遇到队友。不算坏签，但也不算好签。
她换了训练服，走进
她蹲
场地。膝盖的旧伤在做完热身后还是有一丝隐隐的酸胀，她蹲下来按了按髌骨的位置，皱了皱眉。
队医
队医昨
昨天给她做了理疗，说问题不大，但需要控制训练量。
控制训练量。
这几个字对一个曾经的世界冠军来说，比任何直接的批
都
评都更难消化。
她在三号场地开始做多球
点
训练。陪练是二队里的小队员，十九岁的男孩，球速很快但落点不够稳定。
她做了
椅上
大概四十分钟的多球，停下来喝水。水瓶放在场边的长椅上，她弯腰去拿的时候，余光扫到了五号场地。
他在。
邵阳正在和唐硕做男双的战术演练。他换了一
换了
件黑色的无袖训练衫，露出整条手臂。
前臂的肌肉因为长期握拍而异常发达，从腕骨到肘弯全是精瘦的、钢
的
丝一样的肌腱。
她没有再看第二眼。但第一眼的那些画面
眼的那
已经像底片一样印在了她的视网膜上。
午饭时间，严
个靠
雨露端着餐盘在食堂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
她吃得很干净，鸡胸肉、西蓝花，一小份糙米饭，没有任
蓝
何多余的酱料。吃到一半的时候，有人在她对面坐下了。
严雨露抬头，是丁艺。丁艺比她大两岁，退役前是混双组的，拿过世锦赛铜牌，后来因为跟腱断裂退役，现在转做体能教练
跟
助理。
“热的。”
丁艺没接话，低头吃了
，
两口自己的饭，然后忽然说：“我昨晚刷到一条视频，讲睡眠瘫痪和连续性梦境的。你知道吗，人在压力特别大的时候，大脑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