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
悬在
雨露点开了邵阳的微信，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犹豫了大概十秒钟。
“你在干嘛？”
打完之后她盯着
着看
看了几秒，觉得太突兀了。不对，重新打。
“起了吗？”
太亲昵了。好像她很关心他几点起床
他
一样。不行，重新打。
“你——”
“你”什么？“你在家吗”
你”什
？“你在忙吗”？“你要不要饼”？
她深吸一口气
留
，再次全部删掉，只留下最不给自己留退路的一句话：
“你在家吗？”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台面上，双手撑着台面
之后
边缘。
她等了大
了
概十秒钟。然后她忍不住了，把手机翻过来。
那行字在跳动。输入中，停
删
一下，又输入中，又停一下。反反复复，像是在打一段很长的话，打了一半删掉，重新打，又删掉。
严雨露看着那个“对方正在
亮
输入中”亮了又灭，灭了又亮，整整一分钟。
严雨露没有时间想这些了。既然邵阳醒着发朋友圈，也回复了他在家，那她就不
再退缩
能再退缩了。
她
梯间。
抓起台面上那袋饼，在玄关套了一件薄外套，走向楼梯间。
等电梯需
，把饼
要时间，时间会让她想明白自己在做什么，想明白之后她就会回去，把饼塞进冰箱最底层，假装今晚什么都没发生。
严雨露拉开防火门，走进楼梯间。她不给自己停下来的机会
，
，停下来就完了。
她不是喜欢他。他也不喜欢年纪大的。她反复告诉自己这一
欢他。
点。她只是……不习惯。
一个从五岁就喊她“姐姐”的小孩，突
。
然不看她了、不说话了、在电梯里像躲瘟神一样躲着她，换谁都会在意。对吧？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变了。人天生需要为变化寻找原因，找不到
要为
就会反复想。
万一他说“我就是不想看你”
借口都
呢？那她连“他只是青春期”这个借口都没有了。
但刚才的那场梦，虽然只进了一个
个
头，但她让他进去了。
那头名为春
，已
梦的大象，已经从房间角落里被拽到了正中央，她再也无法假装看不见。
走廊里的灯一盏接一
。第
盏地亮起来。第五个门。1505。邵阳的家。
她站在门前，手里拎着那袋饼，塑料袋的提手在
指
她手指上勒出一道浅浅的红印。
门里。
半夜从梦中惊醒后，他觉得自己没办法再睡在那张铺
中惊醒
着深灰床单的床上。
茶
雨
几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对话框里是严雨露发来的那条消息。
刚才他看了整整一分钟。打了一行字：“在，你
了整
还没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