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徐妙仪望着城外的敌军，幽幽道，“打完这仗，我得
讨烫
找李景隆讨烫伤膏的钱。刚才那几锅油，可都是我从厨房抠出来的。”
“那是，”徐妙仪拍拍他的肩膀，“要不怎么能跟你这秃驴
守
凑一块儿守城呢？”
东直门城头, 徐妙仪正俯身给受伤
身给受
将士包扎伤口，文明门告急的急报便已飞马传来。
朱高炽跑过来, 脸上全是汗：“娘，李景隆调兵
是汗
去文明门了！”
“我知道。”
“那边人少！”
“我知道。”
“你去什么去, ”徐妙仪打断他，“东
“你
直门不要了？”
徐妙仪看着他，忽然伸手把他头盔正了正：“你
把他头
在这儿守着, 我去。”
“娘？”
“可是
你
什么可是, ”徐妙仪已经开始往城梯口走，“你爹临走前怎么说的？”
徐妙仪走下城梯，迎面撞上一群正在搬运砖石
搬运砖
的民妇。
徐妙仪站住了。
她看着这些女人，有年轻的，有年长的，有裹着头巾的，有扎着辫子的，有手上全是冻疮的，有
辫子的
脸上糊着黑灰的。
“王妃, 听说文明门那边
圆膀
吃紧？”一个腰圆膀粗的妇人问。
徐妙仪点点头。
“那咱们去帮忙！”另一个瘦小些的妇人把袖子一撸, “我力气小，搬不动大石头，但烧火做饭还行, 他们打仗
火做饭
总得吃饭吧？”
“你傻啊，”旁边一个年纪大些
个
的拍她一下，“这是打仗，不是开席！”
“你能喊啊，嗓子那么亮，站城头喊一嗓子，
半。”
能把敌军吓跑一半。”
徐妙仪也笑了。
又站出去几个。
“骂人也是本事，”徐妙仪一本正经，“回头敌军攻城，你们站城头骂，骂得他们祖宗十八代从坟里爬出来把他们
八代从
拽回去。”
笑声更大了。
徐妙仪等
不会
她们笑够了，才说：“刚才那两样都不会的，跟我走。”
“去哪儿？”
“文明门。”
半个时辰后，文明门的守军看见了一辈子忘不掉
明门
的景象。
一队
扬起尘
女人骑马冲过来，马蹄扬起尘土，烈风吹乱头发，但没人减速，没人勒马。
为首的是徐妙仪，披风在身后猎猎
脸
作响，手里攥着缰绳，脸上没什么表情。
城门守将房胜愣了
喊
一瞬，然后冲身边人喊：“开门！快开楼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