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说
过话说回来，这明朝的皇宫, 不知道比汉宫如何？
徐妙锦扶着她下了车，早有内官候
锦扶
在那儿，领着她们往里走。
红墙金瓦，雕梁画栋
高得
，飞檐斗拱，一层一层的宫殿望不到头，巍峨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甬道又宽又长，两边的宫墙高得把天都切成了一条窄窄的蓝带子。
想当年在汉宫, 她住的宫殿虽好
她住
, 可跟这比起来，到底是简陋了些。那时候的皇宫，可没这么高的墙, 也没这么金碧辉煌的瓦。
算了，别想了。她现在是燕王妃，朱棣的人。皇帝才二十出头，风华正茂的年纪，能看上她这个燕王妃？想留
这
在宫里，那是做梦。
现在对她最好的将来，就是求皇后开恩，让她留在京城，继续当她的燕
续当她
王妃，挂名的那种。朱棣在北平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她就在金陵享她的福。
坤宁宫到了。
真漂亮。
朱墙金瓦，丹楹朱户，檐角蹲着五脊六兽，在日光下泛着幽幽的光。院子里种着几株海棠，开得正盛，粉白一片，风一吹，花瓣
铺了一
簌簌地落下来，铺了一地。
朱棣那厮的燕王府，听说是前元皇宫改的，阔气是阔气，可那是什么地方？元人的皇宫！蛮子住过
的，
的！她一个汉家女儿，去那儿做什么？
不像这儿，阳光正好，海棠正艳，连空气都是
像这儿
甜的。
徐妙仪深吸一口气，心
，心里
里美滋滋的：这才是人住的地方啊。
“徐四姑娘来了！”一个穿着体面的宫女笑盈盈地行了个礼，又看向徐妙仪，“这位就是燕王妃
女
吧？皇后娘娘念叨一早上了，快请进。”
穿过正堂，绕过一座紫檀木的插屏，里头是个暖阁。徐妙仪
一眼
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炕上的女人，二十来岁，穿着大红色的织金妆花缎
褙
净净
子，头上戴着点翠首饰，白白净净的一张脸，看着挺和气。
这就是皇后了。
徐妙仪心里飞快地盘算着：皇后姓马，是当今皇帝的正宫娘娘，听说是个温柔贤惠的。她这
矩矩的
个燕王妃见了皇后，得规规矩矩的，不能出错。
她上前
岁千岁
一步，端端正正地跪下：“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快起来快起来。”皇后笑着起身，亲自把她扶起来，“都是自家人，行这
起
么大礼做什么？”
皇后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果然是个标志人儿。早就听说四婶生得好，今儿个一见，比传
得眼睛
言的还好看。”
徐妙仪被
当。”
夸得有点飘，嘴上还得谦虚：“娘娘谬赞了，臣妾蒲柳之姿，不敢当。”
“什么蒲
“什么
柳之姿？”皇后摆摆手，“在我跟前别来这套虚的。来，坐下说话。”
暖阁里头摆着一张小小的方桌，桌上放着几碟点心，瓜子花生蜜饯果子，
放
满满当当的。皇后自己先往小凳子上一坐，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这儿。”
三个人围成一桌，还真像
寻常
寻常人家的姐妹聚在一起说话。
皇后娘娘亲自招呼她坐下，还让
亲自招
她别客气，这不是喜欢她是什么？这不是把她当自己人是什么？她留在京城的事，稳了！
她心里一高兴，就把
了出
之前准备好的那套拍马屁的话搬了出来。
“皇后娘娘真是折煞臣妾了。臣妾久闻娘娘贤德之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娘娘母仪天下，是咱们所有妇人的表率。臣妾在北平的时候，就常听人说起娘娘如何贤惠如何仁德，心
妇人
里仰慕得紧。今日能得见天颜，实在是臣妾三生有幸……”
不是生气，是那种，你正兴
地
高采烈地给人家讲笑话，结果人家面无表情地看着你，跟看傻子似的。
坏了。
她赶紧闭上嘴，脑子里飞
闭上嘴
快地转着：哪句话说错了？夸她贤德不对？还是说仰慕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