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
徐妙仪点点头，指着他身上的衣服：“你这是
身上
……要上坟？”
“差不多。”
什么叫差不多？
她正想追问，忽然看见外头院子里站着一群人，这次随他进京的燕王府的护卫，还有
，这
几十个她不认识的面孔。
她想了想，忽然想起昨
起昨
晚那两个户部侍郎，想起朱棣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五年，一个月。
她心里更慌了。
“你等等。”
“怎么？”
万一他惹怒了陛下，被砍头
砍头
了，她这个王妃岂不是要跟着倒霉？
她打了个寒颤。
“你不能去。”
朱棣挑了挑眉。
徐妙仪道：“你
就算了
看你穿成这样，跟去上坟似的。陛下看了能高兴？万一他觉得你在诅咒他，把你关起来怎么办？关起来也就算了，万一他把你废为庶人怎么办？废为庶人也就算了，万一他把我一起废了怎么办？我招谁惹谁了？我就睡个觉，醒来就得跟着你当庶民？”
徐妙仪越说越来劲：“你知道当庶民多惨吗？住小破房子，穿粗布衣裳，吃糠咽菜，我吃得下吗？我这个人你知道的，嘴刁
道当庶
得很，一顿饭没十个菜都咽不下去！”
徐妙仪继续道：“就算这些都能忍，那以后的日子怎么过？我花钱大手大脚的，没个节制。你要是被废了，谁给
要
我花钱？你一个庶民，种地能挣几个钱？够买几匹云锦？够买几个糖人？”
“还有，万一陛下不是废你，是把你下狱呢？那更惨！你关在大牢里，我虽然不用跟着关进去，但天天被人盯着，出门都出不了，跟坐牢有什么区别？我
关进去
这么喜欢逛街的人，你让我天天憋在屋里，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徐妙仪理直气壮：“那
心你
当然！不然呢？你以为我担心你？”
“不担心我？”
徐妙仪瞪他：“担心你干什么？你要是真被砍头了，倒是一了百了，我反而解脱了，最
倒
多哭两声，装装样子。最怕的就是你被废、被关，半死不活的，那才叫连累我呢！”
朱棣愣了一下。
“解脱？”
徐妙仪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连忙找补：“我是说，我是说，你死
侍郎，
了，我就不用天天替你操心了！对，操心！你知道我每天多操心吗？昨晚那两个户部侍郎，阴阳怪气的，我吓得半宿没睡着！你要是真出事了，我以后天天都得这么操心，多累啊！”
朱棣笑了。
这是干什么？
她正要挣扎，就听见他的声音从
传
头顶传来，低低的，带着笑意。
徐妙仪挣扎着抬头
下
瞪他：“你怎么知道连累不了？你又不是陛下。”
她说了半天，从砍头说到庶民，从庶民说到下狱，从下狱说到操
从下
心，结果他就回了这么一句？
朱棣挑了挑眉。
“发誓？”
徐妙仪点头：“对，发誓
做猪。
。你发誓今天平平安安的，一根汗毛都不少地回来。万一你回不来，或者被人动了汗毛，你就、你就天打雷劈，下辈子投胎做猪。”
“做猪？”
徐妙仪理直气壮：“对
做
，做猪。被人杀了吃肉的那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