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和似懂非懂。
“而我和你如今的这种状态，苏和，它是从无仅有的。我们，是就我所知里从来没有过的生命形态。”二号说
的
坦诚地说，“遇见你的那天，我当时的行为其实模仿的是17-38的寄生能力。我想要寄生你，以此活下去。”
“就我所知，从来没有别的虫母这样做过。我那时候别无选择。”二号说道，“虫母保有着未分
着未
化的虫族基因，而我们自身又同时拥有着促进虫族进化的信息素。这意味着，如果将我们自身的信息素作用于我们自身的细胞，也许，我认为我们也许能够拥有类似于一种临时的‘以千百万倍速进化’的能力。”
“当然
我
，那是得不偿失的。我们本身一生所能够分泌出的特殊信息素少量而缓慢，这种抽取式的临时尝试，将会极大可能地损耗我们的生命，所以我此前从未进行过类似的做法。但那天，正如我所说，我别无选择。”
“而你成功了。”苏和说道，她此时脑中也回忆着那天的情形，一切都是模糊的
能
，能够想起来的只有漫长而分明的疼痛。
“不，我失败了。”二号说，“我并没能够寄生你，而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我选择了与你共同生存下去。两个生命同时共享彼此的基因、能量、躯体乃
够寄
至思维，即使放在整片星空之下，这也是绝无仅有的尝试。我只能说，你们人类的基因应当也具有着某种极特殊的特性。”
二号像个……苏和也不知道，她从未了解过人类之外的种族，又或者说
苏和也
她连除她自己以外的人类本生都了解得不多。
二号像个……研究员，苏和试着从自己所知的词语里挑出几个恰当的，
少
二号很聪明，很冷静、非必要的时候总是很安静，她有着比大多数人类要少得多的情绪波动，但又绝不是没有情绪和没有性格。
“你该去上学。”二号在她的脑子里
学。
这样说道，“人类有着丰富的高等教育资源。虫族更多依靠基因遗传的本能，在这一点上远不如你们。”
地表人和地底人，星球的流亡、她的父母、现在地底的情况……复杂的一切并不是三
说清
言两语能够说清的。
“没关系，会有机会的。”二号的语气平静又笃定，“
的。”
我们选择我们生活的方式，做我们想做的事。”
她在曾经做人的十多年里，竟然好像从没有过
此地
像此时此地的，已经变成了半人半虫的怪物的这一刻安心。
就像踽踽独行地走了很久忽然在黑色的天际看到了光亮的倒影，不知远
色
近，但明晰了方向。
“所以，你说学习拟态，就是像你当初尝试‘寄生’一样吗？”她问道
么做
，“我要怎么做？”
“不。并不像那样。”二号说道，“现在的我们想要这么做理论上要容易得多。我们的体内现在混合了两种基因，人类的，虫族的，它们混为一体但又并不全然一体
试简单
。我们可以利用这种“共生分离结构”，你使用你的意识控制的一半进行模仿学习，而我同时控制我的这一半释放信息素进行催化，比我之前的尝试简单，具有更高的可行性。”
二号也给出了直截了当的回答：“模仿17-38个体拟态时发生的体内细胞波
细胞波
动。”
苏和：？？
“不，”二号说
你会
，“模拟它的‘波动’，别急，你会明白我的意思。”
她告诉苏和：“你需要观察
及解除
17-38拟态及解除拟态间气息的变化。”
“解、解除拟态？”她迟疑地说道，按二号的说法，人类形态应
类形
该是17-38的拟态。
蹲着的17-38歪着头，好像是思考了一下
是
这句话的意思。
小孩儿死的时候身上穿着件脏兮兮的看不出颜色的t恤衫
身
，下身穿着条半长不短的肥大裤衩。
现在的17-38
色血迹
也穿着这身衣服，只不过t恤上沾了一圈凝固的暗色血迹。
17-38的脖子晃了起来。苏和看得眼睛疼，可能每个看着和自己长着相似脖子的人形生物把它像一根没
着相似
骨头的面条一样乱晃的情形时都会觉得眼睛疼。
晃着晃着，“脖子”的下方皮肤就
肤下面
开始抽搐抖动了，一股一股的水流般柔软的不明物质在皮肤下面扭曲着、有节奏地一塌一鼓。
17-38的脸还是那张小孩的脸，眼珠子骨碌碌转，过了会儿甚至张开嘴巴，有
的
些含糊地咕哝了一句：“……错了？走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