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眼泪掉下来，毫无预兆的，
突
一滴，落在连奕指尖。
那么
那么恨
爱他，又那么恨他，出了事，他却永远第一个来。
那些纠缠和爱恨仿佛还在昨天，在酒店的走廊里，在
廊里
峰会的会场外，在刑讯室，在地下室，在医院，在码头，在每一次针锋相对的对峙中。
可又像过了
限长，
很久很久。密集的危机像潮水一样涌来，把时间拉得无限长，那些对抗、猜忌、彼此撕咬的痛苦，忽然之间全掉落到时间的缝隙里，掉得无影无踪。
为那些暴力伤害，语言羞辱，莫名而起的愤怒
力伤
，毫无道理的压制，说“对不起”。连奕做了太多伤害宁微的事，让他哭让他疼，让他在无数个夜里咽下那些害怕和委屈。
连奕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罕见的、近乎脆
奕顿
弱的迟疑：
宁微睁着眼，
久
呼吸变慢，过了很久，实话实说：“不知道。”
连奕不意外听到这个答案，毕竟他劣迹斑斑，想要获得原谅可能是个旷日持久的过
劣迹
程。不过他现在很有耐心，也并不气馁。
监控室里的吴秉心紧盯着屏幕，自从连奕进了门，除了解镣
所获
铐、包扎，两人总共说了几句，还都是没营养的废话。他想从里面听出点什么来，一无所获。
他看看表，还有一分钟，
不耐烦
不耐烦地站起来，准备往囚室走。
连奕同时也看了一眼表。从上岛至今已过五十分钟，距离他和
距
宁斯与约定的接应时间还剩一个多小时。
他将宁微的外套拢好，玩笑一样地低语：“我这两天一直在想，我们认识这么久，竟然没一起打过配合，回回都是对着
语：
干。”
宁微慢慢坐直
宁微
了：“嗯，回回都是你压倒性胜利。”
连奕被他噎了一下，脸上罕见露出愧色：
下
“那想不想试试？”
连奕心口一颤，又赶忙翻出
喂到宁
来一管止痛剂，拧开，喂到宁微嘴边。宁微就着他的手喝了。高烧烧得他眼底有点潮，脸色也白得过分。但他没吭声，手掌撑着地板站起来，没用连奕扶。
见连奕揽着宁微一起走出囚室，吴
考虑
秉心没拦，只问：“考虑好了？”
连奕选了角落里一把椅子，丝毫不在意现场十几道枪口对着他们，坦然自如地扶着宁微坐上去，然后回身走到
他
吴秉心跟前。
“想必你知道，冯观荣想要强制启动对跖点盲区打击的计划失败了。”连奕对吴秉心的问题不直接回答，只说自己想说的，“不是因为请来的
样本。
专家不行，是因为没有秘钥，也没有我的生物样本。”
“宁微可以把秘钥代码写下来，我就在你这里。你拿到代码和生物样本，可以卖个大价钱，也可以继续制衡要
本，
挟新联盟国军委会。”
连奕慢条
佣
斯理说着，走到距离他最近的一名雇佣兵跟前，说：“借个火。”
那士兵看了吴秉心一眼，吴秉
吴
心点下头，那人便从怀里掏出一盒烟和火机。
烟草是混合
。
型味道，带着一股粗糙的霉味，连奕吸了一口，吐出一口浓白的烟雾。坐在角落里的宁微掩着口鼻咳嗽一声，连奕便转个身走到门口，倚着门框，将第二口烟雾吐到外面。
房
恹的
间里外都有士兵把守，连奕即便耍花招，也不可能在众多枪口下逃脱。况且还带着一个病恹恹的宁微。所以吴秉心并不担心。
连奕依然靠着门，
靠着
视线从外面扫过，又转回来，看着吴秉心说：“我的诚意很大，你也得让我看到你的诚意吧。”
他摆出一副认真思索过的谈判姿态：“你要把宁微留在这里，我不可能放心。将来若是我们做了同事，还得来往，或者你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让
事
我们不至于翻脸。”
问题扔回给吴秉心，对方皱了皱眉。这本身就是相互制衡的谈判
直留
，而不是谁占有绝对压制的局面。但宁微他是不可能放走的，甚至打算一直留在手里，以达到长期制衡连奕的目的。
连奕靠在门口，冲先前给他烟的雇佣兵招招手。那
门口，
人走过来，把烟盒和火机往他掌心一递。
“啪”一
声，火
声，火机蹿起一簇火苗，连奕叼着烟歪头去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