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舒服，后背疼，”连奕气息微弱
醒
，“睡一会儿就醒”。
他说的是实话，但并不是因为后背疼
后背疼
才醒，是总也睡不踏实，感觉一闭眼宁微就会消失不见。
连奕沉默片刻，语气变
么说？
得有点焦躁：“他怎么说？”
宁微坐在床脚，实话实说：“说
察
你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
“要出去走走吗？我推你。”宁微指一指
走
放在墙角的轮椅。
他知道宁微也很累，担惊受怕了这么久，还要照顾他。刚把人从高原抓回来时注射
照顾他
过一针提纯剂，只一针，宁微就难受了一个多月。永久标记那天连着打了两针，虽然工艺比刑讯提纯剂要好，可落进身体里的滋味，大约是一样的。
他入院时已经意识不清，后面接连做了两场手术，醒来之
了
后就看到宁微守在自己床前。后来他趁宁微不在问过郑主任，对方说宁微已经做过检查，提纯剂导致的信息素紊乱水平依然波动，但外表看不出什么来。连奕害怕宁微强撑着，当即请了齐颜过来，给宁微做了全面检查，齐颜看过之后幸灾乐祸。
“不愧是顶级间谍出身，疼痛阈值提高不少。照这样下
“不愧
去，很快就能进行第二次提纯剂标记了。”
连奕沉着脸不说话，看他吃瘪，齐
，齐
颜心情愉快地走了。
连奕靠在病床上，抬手拉住宁微。
住宁
隔着衣物，宁微的脉搏一点一点跳动着，就在自己掌心里，和他的心跳融为一体。
他们从西陵岛回来就直接进了医院，醒来也被医护围着，没消停过。如
没
今病房里的人总算少了，他和宁微待在一起的时间变长，但总是有些回避，没有一刻定下心来。
他很怕在西陵岛说的那些话，宁微答应的那些事，都是惊险境地里的随口一说。在战场上杀伐果决的人，在别处患得患的感觉让他焦躁无措，但他又想，他做
险
了那么多不可原谅的事情，回避才是真的没骨气。
“对不起。”
，指腹
连奕握着宁微的手腕，指腹摩挲过那一小片皮肤，很慢地开口。
他没有看宁微的眼睛，目光落在他腕间自己握着的地方，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
复得
、本不配拥有的东西。
“把你抓回来，不停地伤害你，给你注射提纯剂，永久标记你，当着你哥哥的面……那样欺负你，冷落你，关
着你
着你，不断吓唬你。”
他一条一条数着自己的罪证，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之前不敢
条数
回头看，如今站在原地，把那些所作所为从头到尾检视一遍，只觉得心口发紧，又空得发虚。
“
即便
我那么坏，死一百次都不足惜。”他顿了顿，终于抬起眼，“即便那么对你，你还是无数次为了我涉险。”
他看着宁微，目光里有
宁微，
一种执拗的坚定：“宁微，如果这样，你还说你不爱我，你信吗？”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自由、健
，我命
康、快乐，除了离开，我命都可以给你。”
“我爱你。”
那三个字落下来，沉甸
掏出来
甸的，和之前急于剖白的惶急不同，更像是压了很久、终于从胸腔里掏出来的东西。
他一
他
句句重复着在西陵岛说的那些话，被枪声打断的、宁微没来得及回应的话。他执拗地牢牢抓着宁微的手腕，力气大得出奇。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喉结艰难地滚动
那样期
了一下，连奕微仰着头，那样痛苦又那样期待地望着宁微，“好吗？”
连奕的呼吸滞住，手发抖，仿佛瞬
仿
间被这三个字判了死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