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连奕就像两棵缠绕在一起扭曲着生长的树，
折断，
平静只是假象，不是今晚，也会是明晚，总会因为不堪重负而折断，或者强大的那一棵绞杀另一棵。
连奕专注地看着宁微，紧绷
紧
的手臂松了松，给他一点喘息空间。
穿着同款睡袍的宁微劲瘦，身型也薄，带子在腰上勒紧
可
了，被他困在窗前，像无处可躲的可怜虫。但连奕知道他很会装，外表柔弱，实则内心坚韧，下手够狠。对任何人都只有利用，没有爱。
这个问题连奕问过很
满意。
多遍，宁微的答案总不能让他满意。
连奕很不爽，搁在宁微
的
腰后的手勒紧：“这么想走？”
又在提醒他那个口头契约。他们在海棠花开的日子结婚，如今已进盛夏，满打满算距离承诺中的“离
在提醒
开”，还剩九个月。
连奕想，宁微也不只有
断提醒
以上特征，有时候还天真得要命，好像不断提醒，连奕就能遵守一样。
“秘钥给
颈，
我，欠的还上，”连奕另一只手沿着宁微肩膀往上，停在脖颈，指腹揉他耳垂，又往下滑，擦过下颌骨，托住下巴，和宁微对视，“你也说过，这一年，任我处置。”
“……是。”
“是。”
连奕的指
压，感
腹粗糙，有很厚的茧，穿过柔软面料，用力按压，感受着宁微突然加速的心跳。
“你知道我在医院醒来的时候想什么吗？知道我在监狱里想什么吗？”连奕语气平平，头一次在人前，在宁微面前，展露自己最痛苦的那段
露
过往。
他全身心守护的爱人在他最不设防的时刻将他一脚踹下地狱，他在满目刺眼的白与急救仪的嗡鸣中睁开眼，灵魂还没从深渊里爬出来，就面临着叛国的各项指控。他为之奋斗捍卫了半生的家园，
痛的十
和他已经认定共度一生的爱人，一起将他钉在耻辱与剧痛的十字架上。
在军事监狱的一场场严酷审讯中，
没有半
他长久地沉默着，面对指控时没有半句分辩。因为所有的证据链都严密地指向他，因为宁微留给他的，是一个死局。
“我要活着，我要出去，我要找你。亦如你所期盼的，来找
报
你报仇。”连奕的声音很凉，也痛。
宁微紧紧抿住唇，同时想
唯一无
到那一幕，心脏收紧。他是说过这句话。尽管他射出的子弹经过精密算计，但还是怕有万一。他能承受很多个万一，唯一无法承受的，就是这个。
连奕扯开嘴角笑了一声，避开那双总是
微按
让他动摇的眼睛，将宁微按在怀中。这次宁微完全没反抗，任其所为，疼了也没吭一声。
“呜——”
宁微的脖颈猛地向后仰折，如同一只濒死的天鹅。下一秒
秒
，他又死死闭上嘴，将所有声音压回胸腔。
在意识模糊中，他
来一道
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疑惑的感慨：
完全放纵过后的身体睡得很沉。宁微在黑夜中睁开眼睛，身旁的连奕呼吸均匀，搭在他
沉重
腰上的手臂沉重，睡着了也像在无意识发力，将宁微紧紧困在怀里。
宁微怕惊动他，忍着腰和后面的酸痛
酸
，一点点往外挪。
月华如水，暗黄的碎光洒在连奕半张脸上，为他凌厉的侧脸线条增了点柔和。他不知道做了
侧脸
什么梦，拧着眉，因为臂弯里空下来不耐地沉了沉嘴角。
卫生间橱柜里的药油还剩一些，是宁
上
微结婚前让梅姨帮着买回来的。那时候连奕下手没轻重，没日没夜折腾他，搞得他身上全是痕迹。他有时候也像现在这样，半夜躲在卫生间里擦药。
直到有一次被连奕撞上。对方堵在卫生间门口看到宁微身上大大小小的淤青，似乎是怔了一下，随后便不耐
，似乎
烦地关上了门，没再管他。但后来，连奕再弄他便注意了些，没再弄出大面积难以散掉的淤痕。
药油在掌心里搓热，
在
覆在跟腱上，慢慢揉，直到全部吸收。而后往上，重复之前的动作。
连奕小腿后部的肌肉线条流畅有力，
车头那
表面看不出什么来，但踢踹车头那样的爆发力必然会造成拉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