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真睡着啦？”肖立本凑过来，俯视着他，呼吸相闻，喷在脸上痒酥酥的，还带着一股热气，“起来！我给你推个头呗？都那么长
，
了，扎在脖子里不热啊？”
宁
说
悦睁开眼睛，肖利本专注的脸庞落入他眼中，他喉头上下动了动，轻声说：“我想过了，要不然我还是走吧……张大哥那里也想我过去。”
肖立本仿佛
肖立
没听见，兴冲冲地起身就走：“我去街口理发店借工具，你等着啊！”
他承认自己很贪心，虽然理智上知道自己该抽身离去，他败了，就更
，虽
不该连累肖立本。
夏天就要来了，那张狭窄的小床，怎么
下
睡得下两个人呢？
但是，心里总有一丝犹豫，贪恋这小院里的时光，这是他过得最安
这小
心的一段日子了。
肖立本回来得很快，拿了剪子和老式的手推
头，
子，打了水，找出自己的衣服给宁悦围在脖子上，绕到后面，双手捧住他的头，粗糙的指腹在头发里穿过，轻轻抚摸着头皮，带来一阵麻痒。
“你行不行啊？自
狗
己的头都剪得跟狗啃似的。”宁悦缩了缩脖子，有些不安。
“小瞧人！我自己看不见只能摸着剪，剪别人有什么剪不好的。”肖立本自信满满地拿起剪
刀开始
刀开始动作，“保证等会儿走出去大家都眼前一亮，嚯！哪里来的小帅哥。”
面前没有镜子，宁悦只能干瞪眼，听着耳边咔嚓咔嚓的声音，偶尔斜瞥一眼，自己的头发落叶碎
的
雪一般往下掉，很快就在地面积累了一层。
果然他的预感成
然
为现实，半个小时之后，宁悦对着水盆上的倒影，面无表情地说“这就是你给我剪的头啊？”
“呃
剪
，这个吧……基本就是左边长了剪一点，右边长了再剪一点……”肖立本吞吞吐吐地说。
想起刚才肖立本按着他的头往下低，然后推子在后脑推得攻城略地，此刻微风吹过，脖子以上凉飕飕的，宁悦眼前一黑：他看不见后面
他
，不会是已经被剃秃了吧！
“这叫我怎么见人
忍
！”他忍无可忍地咆哮起来，“人家不得以为我是才放出来的啊！”
肖立本赶紧摆手：“不会！安全帽一戴，谁看得见
上
啊，再说，夏天马上来了，剪短点，清爽！”
“干什么？”
肖立本心知不妙，往后退了一步，宁
悦狞笑
悦狞笑一声扑了上去：“我也让你清爽清爽！”
两人在狭窄的小院子里绕着水龙头这一通乱跑，正在打闹之际，就听见一墙之隔的中院里传来刘燕子的尖叫：“我不！我就不！谁允许你们换房
听见一
了！”
宁悦停住了脚步，肖立本已经飞快地跑到
探看。
了院门口，关心地伸长脖子探看。
院子里站着刘叔刘婶和一个陌生中年男人，刘燕子哭得
房去
小脸通红，站在台阶上，声音都劈叉了：“你们疯了！拿咱家的三间房去换人家的一间半！？会算数吗？”
中年男子无奈地一摊手：“老刘，怎么个事儿？是你请客吃饭非要跟我换的，现在来这一出，是要压价啊？告诉你，这套我可看多了，别跟我耍心
是要
眼。”
说着向妻子一努嘴，刘婶会意地上前拽开刘燕子：“行了，别耽误大人的正事，给你
钱找
五块钱找朋友玩去。”
刘燕子压根不领情，跳着脚地骂：“谁是小孩！我都
还没
十七岁了，好容易有间自己的房子，还没睡够一个月呢，现在又要挤到小房子里去？我不管！我才不换！”
她一眼看见在院门口探头探脑的肖立本，福至心灵地威胁：“你们要真敢签合同，我就赖在这屋
这
子里不走！这个男的只要迈进屋门一步，我就报告派出所，说他耍流氓！”
中年男人赶紧退了一步，转向刘叔摇头：
跟我
“我看算了吧，老刘，咱们也是有交情，我才把机会留给你的。你出去打听打听，想跟我换房的人多了去了，都在外面排着队呢，这几天我就没在家吃过饭，尽赶饭局去了，没了你，我闭着眼挑一家也能行啊。”
他挥挥手，嫌弃地说
：
：“得嘞！你们家我惹不起，我不换了还不行吗？”
一时间，刘燕子尖叫，刘婶劝说，中年男人要走，刘叔陪笑脸说好话，热
刘
闹无比，
肖立本感觉到
小
宁悦站到自己身后，急忙偏了一下身体好让他看得更清楚，小声说：“怎么好好的又要换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