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质子，其实就是阶下囚。衣食住行样样克扣，吃的喝的，都是别人挑剩下的。有时候三五天才送一顿饭来，碗里稀稀拉拉几粒米，汤面上
拉几粒
飘着几片蔫黄的菜叶，看着就让人没有胃口。
“你吃。”
姜媪不信，他每
掉一半
天去上书房进学，还要跟武师傅练武，体力根本跟不上，脸色一天比一天差。可他不说，她也不揭穿。只是低下头，把那碗稀粥喝掉一半，又推回去。
“我饱了。”
英浮望着碗里余下的半粥，沉默良久，才缓缓端起，一
碗里
口一口，喝得干干净净。
御膳房设在王宫东侧，离他们栖身的偏僻小院并不算远。她总趁宫人们不备，蹑手蹑脚溜进去，缩在灶台后方的阴
房设
影里躲藏。
等厨子们忙完了，走了，她才钻出来。案板上有时会剩一两个馍馍，或者几块糕点
揣
。她揣进怀里，贴着肉，烫得胸口发红，也不吭声。
馍馍被压扁了，糕点的碎屑沾在她衣襟上，可她眼
了
睛亮亮的。
“哪儿来的？”
姜媪
低
立刻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怯生生的侥幸：“御膳房偷的。就两个馍馍，没人会在意的。”
那
静得可
沉默静得可怕，久到姜媪以为他定然要动怒斥责。
“一起吃。”
她的嘴唇干裂，脸颊凹下去，下
破纸。
巴尖得能戳破纸。
“吃。”
姜媪低下头，咬了一口。馍
可她嚼
馍是凉的，硬邦邦的，可她嚼得很慢，很珍惜。
两个人坐在窗前，一人一半，把那两个馍馍
，把
吃完了。
英浮望着天边圆月，忽然轻声开口：“以
后小心
后小心些。”
姜媪用力点头。
御膳房里有个管事的么么，姓赵。她有个习惯，每次给主子们
的派
送完膳食，总要偷偷扣下一点，留给自己吃。那天她扣了两块燕窝糕，搁在一旁的案板上，其余的派人送去给二公主青阳熙。
送膳的小太监刚走，
太
她一转身，案板上的燕窝糕没了。
她不敢声张。燕窝糕是她私自扣下的
。
，说出来，她自己也得吃挂落。可她记住了。
第三日，姜媪果然又来了。这回她偷的是刚出笼的肉包子，热气腾腾，烫得她揣在怀里不停倒吸冷气，却舍不得放
。这
下半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