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冷酷。
姜昭月的手指僵在半空中。她能听见耳膜里传来尖锐的鸣叫，盖过
指僵
了书房里后面说了什么。
原来她这段时间所有的动摇，所有对着镜子抚摸身上那些痕迹时涌起的既羞耻又甜蜜的复杂心
是
绪，在这个女人眼里，都是一场由她虞瑾言主导的，名为“驯养”的漫长游戏。
而她就是那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白鼠。笼子够大，装潢够华丽，偶尔会被放出来晒晒太阳，被喂食最
，
可口的点心，被主人用那双修长漂亮的手温柔地梳理毛发。她以为这就是全部了。
她甚至开始眷恋这虚假的温暖，对着那双偶尔流露出温柔的眼睛沉沦，不
温
知不觉忘记自己脖子上无形的项圈和锁链。
然后呢？
然后等着实验成功，等着她这只小白鼠“真正喜欢”上主人，等着主
着实验
人觉得无聊了，觉得“哦，可以结束了”，再被轻描淡写地丢弃？
恶心。
胃里翻江倒海，酸水涌上喉咙。她死
到
死捂住嘴，指甲掐进脸颊的嫩肉里，才把那阵干呕压下去。身体里像有无数只虫子同时在啃噬，从心脏开始，蔓延到四肢，疼得她微微佝偻起腰。
虞瑾言……
她无声地念着这个
到的是
名字，舌尖尝到的是浓烈的苦涩和腥甜。
你看着我沉溺，看着我挣扎，看着我一点点卸下防备，一
着
点点变得不像我自己。你听着我叫你“姐姐”，听着我在你身下失控地呻吟、哭泣、求饶。你亲吻我，拥抱我，用那种温柔到能溺死人的眼神看我。
你在电话里，用谈论天气一样
天
平淡的口吻，计划着什么时候结束。
为什么？
因为我这张脸？因为我这副身体还算耐玩？看着我这样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在你脚下摇尾乞怜，能满足你
在上的
高高在上的掌控欲？
还是说……
姜昭月猛地抬起头，愤怒再
起头，
次燃烧起来，混杂着滚烫的眼泪。
你就这么
再亲
喜欢……看着别人对你动心，然后再亲手毁掉？
她竟然开始偷偷幻想，也许……也许她们之间，不仅仅是金主和玩物的关系。也许时间久了，她们
然
可以……
现在，现实
现
用一盆掺了冰碴的脏水，将她浇了个透心凉。
她算什么呢？一个用九位数买来的、为期不定的“玩物”。金主对玩物有处置
她算什
权，天经地义。
所有的委屈、愤怒、悲伤，都只能像现在
能像
这样，被她无声地锁在这间卧室里。
杀了她。
这个念头像一道黑色的闪电，骤然劈开
头像
混沌的脑海。
对，杀了她。
掐死她。用枕头闷死她。或者抢过桌上那把拆信刀，捅进她胸口。让她再也不能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她说出残
掐
忍的话。让她再也不能用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对她做出那些让她既痛苦又沉迷的事。
一起毁灭好了。
反正她的人生，从家里破产，走向虞瑾言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完
经完了
了。现在不过是提前走向终点。
她的手指痉挛般地蜷缩起来，指节发出咯咯的声响。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咆哮，推动着她
痉
，只要一个念头，就能付诸行动。
可是……
还有……爱。
窒息感传来，她反而更用力地埋进去。那种缺氧带来的轻
用
微眩晕和尖锐刺痛，竟然带来一种扭曲的快意。
就这样吧。
窒
在这
息而死也好，总比继续活在这个由谎言编织的、华丽的地狱里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