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臻臻天生脾阳不振，本就比常人难养气血。如今四肢冰凉，腹中如块，也正如你所说，是小产后的遗症。女子月水不通，气
日一
血结逆于脏腑经络，时日一长，气虚不可承受，便会成血崩之症。”
稚柳虽知同霞症状不轻，也不料
：“那
如此结论，难以置信问道：“那公主是已经有此征兆了？！”
未及陆韶再说，同霞像是突然知觉过来，不停扭动身躯，双腿将木桶搅得左右摇晃，热水扑出了大半。陆韶乍听这话，心
刀割一
中刀割一般，一把将同霞接过，抚脸唤道：
“臻臻！是姐姐，
看！我
你睁开眼睛看看！我知道你疼，可是姐姐来了，马上就好了！别怕，别怕。”
同霞双目半开，却
双
是涣散无光，气息还不曾喘定，口中喃喃又道：“我好疼，求求你，我不要治了，我不想……”
陆韶明白她并不是清醒之言，咬唇
银
强忍，暂将她放回了枕上，“稚柳，取银针来！”
一番施治不知过了多久，稚柳从旁协助，只见陆韶在同霞腹部脐下、双脚踝内的几处穴位频频下针。同霞的神志虽还
神志
不清爽，渐渐倒是能够平躺下来，泛青的脸色也缓过些许。
终于见陆韶收了针，长舒了口气，向她点头道：“暂时没事了，还是要些热水，
口气
给她擦洗更衣。”
稚柳才算定了定心，见陆韶额上也渗出细汗，想是累得不
歇歇吧
轻，便先扶了她坐下，“娘子也歇歇吧，妾这就去办。”
陆韶摇头一笑，目光再转回去，却发觉自己衣袖被同
怕
霞紧紧攥在了手里，心中涌过一阵酸楚，俯身安抚她道：“别怕，姐姐陪你，什么都不要紧。”
同霞诚然没有睡稳，
舒，像
眉心时蹙时舒，像是惊梦，一时又翻去了内侧。陆韶只好为她牵住被子，从后轻柔拍抚。忽然竟听她说了什么，声音低弱，难以辨别。
稚柳恰在此刻
就
返回，见陆韶面有疑色，只当同霞又有不好，提着一桶热水就问道：“公主怎么了？”
陆韶原本正要凑近
擦洗，
查看，便先回道：“别急，我只是听她说了句话，不知是梦话，还是要什么。”说着上前接过热水，拧了块手巾，“罢了，先给她擦洗，让她舒服些。”
只是两人再未及协作——于郁金堂内重帘深帐，不可一目了然之地，忽有一人一步一顿，一字
顿，一
一泣，走上前来：
荀奉未曾发觉更换的那只青釉药瓶，元渡曾在那位姓张的永春门守将身上见过。那是太医署专供禁军的金疮药，断不可能出自坊间药肆。而荀奉又并没
带回—
提到是秦非从羽林带回——它的来处便不言自明了。
她没有来看他，但给他送了救命的药。于是他重操旧业，暗自跟随陆韶去了药肆，想要亲眼印证这个事实。他以为他仍能遮掩得很好，不必一时就要弄
玉之
清自己究竟为何要来；他也看到了她，就在这间得到她的真情，又失去她的金玉之堂。
陆韶觉得他现在跌坐在同霞病榻之前的样子，实在似曾相识，胸口憋闷得喘不上气，调息半晌，仍先将卧榻的帘帐拉起，示意稚柳一道替同霞更衣。及至事毕，方走到他身前，
调
告诉道：
稚柳自知说不上什么话，听到陆韶的论
到陆韶
断，也算放了心，便默默收拾了残水，拢起换下的衣衫等物，转身走出了内室，“妾去外头看着些，你们放心就是。”
陆韶向她略略点头，坐回同霞身边，并不再多看元渡，“她出血虽多，
多看元
尚不算势急如崩，只是气血虚弱，又兼脾阳不足，才至虚损失摄——这都是因为情志失和，忧思难解。”
她虽然一字不曾明说，连日来的言行态度，都只是“怨愤”二字。元渡无言以对，跪行
，
伏去榻边，伸手欲抚触同霞脸颊，悬空良久方放了去，“对不起。”
同霞已经陷入昏睡，连迷糊的梦呓都不再有，可元渡这一声低哑的致歉，却忽然让她皱了皱眉。元渡一惊，俯去贴近她唇
一惊，
边，却又并没等到她开口。他心中的恼恨，对自己的恼恨，一瞬化作无声泪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