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岁。
她低头看着女孩。握着铅笔的手小小的，肉肉的
下面
，在纸上认真地涂抹。齐刘海下面，是一双专注的眼睛。七岁的孩子，已经会害羞，会递上自己的画，会仰起脸等人夸奖。
婴儿车里，思渺还在沉睡。三个月大，小
儿车
小的一团。
如果那个宝宝还在，如果多年前的夜晚没
宝宝还
有下雨……
也该是这样软软的头发，这样细声
拉着
细气说话的样子，也该会趴在桌上画画，会拉着陌生人的衣角，害羞地递上自己的小作品。
她忽然想起。
“夫人。”
苏姨的声音从咖啡厅门口传来，把温渺从
的声
很远的回忆里拉回来。
苏姨指了指路边一辆黑色加长款林肯，“
黑色
贺先生到了。”
这时服务员端着一碟奶油蛋糕
碟奶油
过来。女人奇怪地说，“我们没点蛋糕啊。”
温渺深吸一口气，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女孩
松
蓬松的头顶。柔软的，暖的，带着小孩子特有的温度。
温渺望着她，又望向婴儿车里熟睡的思渺。她张了张嘴，想说什
儿
么，最后却只是淡淡地笑着说，“小朋友，希望你健康快乐地长大。”
林肯车里，坐在后座的贺斯扬一直看着温渺在咖啡厅里的动
里
作，直到她上车。
“是啊。”温渺勾起嘴角，“年仅七岁的小女孩，怎么，
吗
要吃醋吗？”
“这么小？”贺斯扬松了松领带，唇角微扬，“那对我构不
么
成威胁。”
前排的司机适时发动车子。贺斯扬看向前方，“老郑，
花园
去滨海湾花园。”
……
晚餐订在滨
订已经
海湾花园附近的一家法国餐厅，据说今年刚评上米其林三星，预订已经排到了明年。
“这么难订的餐厅，你是怎么订到位子的？”温渺
到位子
抿了口白葡萄酒，目光落在菜单上。
“我的门路，那自然是很多。”
斯扬
贺斯扬将切好的牛排盘换到温渺面前。
结婚半年来，照顾她已经成为他潜意识
，照顾
里的习惯，和呼吸一样自然。
“本来以为是个狂妄之徒，见了面倒意外地好说话。”贺斯扬挑了挑眉，
地好说
眼底有几分少年气的得意，“不到半小时，一举拿下。”
温渺看着他
光柔
被餐厅灯光柔化的侧脸，心想，论狂妄，有谁比得过你？
她举起杯，“恭喜贺总又收获
祝凌锐
一员猛将，祝凌锐越来越好。”
轻轻“砰”地一声，两只高脚杯在半空碰出清脆的声响。他们同时仰头，淡金色的酒液滑入喉间。
对登
这一幕优雅得像是杂志上的广告——一对登对的上流夫妻，在米其林三星餐厅里共度良宵。
不是吗？
温渺放下酒杯，目光无意识地落在某个虚无处。咖啡厅里那个小女孩的笑脸突然闯进脑海，齐刘海一晃一晃的
厅里
，眼睛亮得像星星。
七岁。
温渺垂下眼睫，
肺
心脏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了一下。她以为自己已经走出来了。那些撕心裂肺的夜晚，那些浸透枕头的泪水，那些醒来时下意识去摸小腹却发现一片平坦的清晨……她以为这些都过去了。
可原来，它们只是藏在某个角落，等着被一
它们
个陌生孩子的笑容重新唤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