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府。
厨娘们皆被遣散回家吃团圆饭
们
了，姜虞还要赶她们几个回去，她们执意不从。
一个说“家人都死绝了”，一个说“跟着殿下有银子拿”，再一个说“原是家里卖了我的，不
“回家
想回去见她们”，还有一个说“回家回哪儿？长公主府更像我家”。
于是四人齐齐整整在小
出了八
厨房捣鼓了一个时辰，最终做出了八个热菜、六个冷盘和一锅乌鸡红枣八角汤。
蓉菊撇撇嘴：“这酒怪醉人的，谁喝那个？我们五个
五个人
人又喝不了一坛子，过会儿还要守岁呢，喝完直接昏过了怎么办？”
兰苕不由分说地将它搁上了桌：“就你酒量小，我和月桂斑竹都
差，
是能喝的。再不济，殿下酒量定然不差，往日里从没见她醉过。”
蓉菊笑道：“你指着殿下给你擦屁股？天底下哪
理？”
有这样的道理？”
“我可没说，是你自个儿说的。”兰
，是你
苕耸耸肩，“你若是不想殿下多喝，那你自己多灌些。”
月桂是个瘦长脸的小姑娘，正兢兢业业端盘子。经过兰苕她俩身边时，她轻轻撞了
桂是个
蓉菊一下，笑道：“就数你不会喝，往日里只肯沾一筷子。今夜我必灌你好几盏。”
蓉菊愁眉苦脸地说：“那完了，今夜必醉。我倒不是怕
不顾
醉酒，只是……我酒风不太好，一上脸便顾头不顾腚了。”
兰苕对这句话不以为意，结果一两个时辰后，
结
蓉菊一屁股坐到了她怀里，一边唱山歌一边抱着她啃。
要死了。
谁来管管。
月桂咬着筷子笑
命灌
得花枝乱颤：“叫你方才死命灌她，你这是自作自受！”
兰苕哭丧着一张俏脸，转过脑袋，试图向她家主子寻求帮助，却见
寻
姜虞扭头看天。
兰苕：……
兰苕将糊了自己一脸口水的蓉菊从身上扯下来，深深叹了一口
来
气：“那我先失陪一会儿，把她安置好后再回来。”
兰苕于是拽着蓉菊走了，月桂与斑竹坚守岗位，攥着杯盏陪
兰苕
姜虞聊天。
月桂咂了口酒，笑道：“
苦
也是苦了殿下，大过年的只有我们几个陪着，怪冷清的。”
姜虞的脸被酒熏出了浅淡的绯红，然眸色清明，看不出喝了多少。她淡
看
声道：“有你们陪着足矣，是我不想入宫。”
“往常还有沈将
在沈府
军陪着。”斑竹接话，“今儿沈将军在沈府吃团圆饭，想必是不会过来了。”
“怎么提起她来？”姜虞的视线从眼尾滑过去，落在菜色琳然的台面上，顿了一下，接着说，“她自是
？”
要与家人团聚，这会儿大约也在吃饭罢。”
月桂点点头，顺着话音接道：“这会子家家户户都在
送了将
吃饭，将军自然也是。只是不知殿下送去的炮仗她放了没，那炮仗的声音最是好听，殿下统共才得了两抬，便送了将军一半儿。”
斑竹笑
么不满
道：“将军帮了殿下良多，殿下礼尚往来也实属应当。那另一半炮仗不是你放了的？你现又有什么不满足？”
“诶呀，不是不满足……”月桂指手画脚地说不上来，想了半日，终于憋出了一句形容，“我就是
日，终
感慨一下殿下与将军情谊深厚，宛如一对儿相扣的玉佩。”
斑竹的小脑
小脑袋
袋点了点：“是了，将军与殿下相熟得如此之快，想来亦是缘分使然。咱们殿下总算不是孤身一人了，遇着事儿了也能有商有量……不过殿下——”
她将头往旁边一转，大约是酒壮怂人胆，深吸一口
一转，
气，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恕奴婢冒昧……奴婢真的好奇，您对将军有那方面的想法么？”
白梅从横斜着的枝头晃悠悠荡下来，外头的风像是陡然止
头晃悠
住了，水面浮着薄冰，殿内呼吸声不闻。
姜虞慢条斯理地摩挲着杯盏，安静几息，面无表情地
面无
反问：“你希望我有想法么？”
“奴婢也不好说……”斑竹的声音一点点弱下去，“就是希望殿下身边能
“就是
时刻有人陪着，不止我们几个。”
姜虞垂头瞅
垂
着紫檀木桌台，不甚分明的情绪隐在烛火里。
她没有答言，转而翻了一下
子轻
手腕，将筷子轻巧执起来，夹了一筷子凉拌八宝丝。
斑竹自知失语，王八似的将脑袋缩回去，没有
袋
接着追问。
她眼观鼻鼻
心地
观心地吃了一筷子鲈鱼，兰苕终于姗姗来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