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56
——
上天赐予了我思考的能力,却
一
给了我一个永远无法挣脱的身体。
在母星的那些日子,没
裂
日没夜地搬运能量矿,很累。甲壳常常裂开又愈合,愈合又裂开。
我常常停下来,看着那些和我一起劳作的工蜂——它们埋
它们埋
头苦干,从不抬头,从不疑问。
大家都活在虚假的幸福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累死在矿洞里,然后被拖
化作其
走,化作其他同类的养料。
都是一群蠢逼。
它天天粘着我
我脑
,用那种聒噪的电波在我脑子里吵吵嚷嚷。
“凯你看这个!”“
“
凯你吃不吃?”“凯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说的全是废话。
做的全是错事。
可是——
作为一只工蜂,我们的字典里只有“服从”
服从”
“劳作”“奉献”。
爱是什么?是无用的情绪,是
,是
会被女王网络清理掉的垃圾。
什么是爱?
为什么看着它傻笑的时候,我的内心深处
么
会微微发热?
为什么它在这里,笑得比在母星上任何时候
为什
都开心的时候——
——
来到地球。
这颗蓝色的小星球,像一记重
子
锤,砸碎了我脑子里所有的枷锁。
人类的思想。人类的哲学。人类的艺术。
被称
那些我在母星上从未接触过的、被称为“无用”的东西,在这里,竟然如此绚烂。
为女王产更多的卵?为种族搬运更多的
肥
矿?死在某个角落里,化作肥料?
都不是。
是——为自己。
为自己活一次。
这
无
个念头一出现,就像病毒一样蔓延,再也无法清除。
我要留在这里。
为我自己。
也为尔。
我感受得到。它在这里,比在母星上任何一天都开心。那些食物,那些尖叫的粉丝,那些得到的喜欢——这里的每一件事
一件事
,都在它脸上刻下笑容。
一个都没有。
——
那个公主。
一个失败品。
我
道
看到那道伤口,看到血流出来,看到尔疼得皱起的脸——
可她还在天真地反抗。用那双
可她还
钴蓝色的眼睛瞪着我。
我本来的计划是,带着公主和尔,叁个人在这颗星球上生活下去。远离人类,远离母星,找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角落,安
,
静地活着。
可是——
她不配。
一个什么
却
痛苦都没尝过的笨蛋,生下来之后,却又什么都得到了。
她不配活着。
尔会恨我的。
我承受不了。
——
呵。
跪在地上的
都让
时候,那些祝词从我嘴边流淌出来,每一个字都让我恶心。
“誓约忠诚”?
“不离御前”?
忠诚是什么?是
是世世
世世代代给那堆臃肿的肉当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