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冬的风卷着红黄相间的落叶，在教学楼前打着旋儿。柳依依从《宏观经济学》的书页里抬起头，望着紧闭的玻璃窗上
雾在
凝结的薄霜，忍不住轻轻呼出一口气——白雾在玻璃上转瞬即逝，她小声嘀咕：“都冷成这样了，怎么还不下雪呢？”
上午的公选课结束时，阳光总算挣脱云层，却没带来多少暖意。柳依依裹紧外套往宿舍走，心里惦记着下午和许
却没
媛她们的约定——早就说好了要一起去修头发，眼看天气越来越冷，换个清爽点的发型也能轻快些。
“喏，你自己看！”刚到校门口的理发店，许媛就指着王娟的头发皱眉，“
就指
这酒红色掉得跟枯草似的，发尾还分叉，赶紧染回黑色得了，折腾那两下子干啥？”
王娟对
黄
着镜子扒拉着头顶新长出来的黑发根，一脸懊恼：“谁说不是呢！最近出门都得扎高马尾，不然这一截黑一截黄的，丑死了！今天必须染回去，以后再也不折腾头发了！”
柳依依坐在旁边的等候区，看着她
肩短发
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行了，染回黑色就好，自然点反而显发质好。”她随手拿起桌上的时尚杂志翻着，目光落在一款齐肩短发的造型上，忽然心里一动，“要不……我也修一下吧？”
“剪头发？”杨若兮正翻着色卡，闻言抬头看她，“
头
你这及腰的长发不是一直宝贝得很吗？”
“太长了有点累赘，”柳依依摸了摸发尾，“稍微修短点，到肩膀上面就行，清
点，
爽。”
许媛凑
，
过来看她的头发：“行啊，正好咱们四个一起换个新造型，换个发型！”
理发师是个手脚麻利的中年阿姨，听完王娟“染回纯黑”的要
在理
求，利落地调了染膏。等待的间隙，柳依依坐在理发椅上，看着镜子里自己的长发被束成马尾，轻声说：“就剪到这儿吧，齐肩就好。”
剪刀“咔嚓”几声，及腰的长发簌簌落下。阿姨手法娴熟地修剪着，没过多久，一头柔顺的齐肩短发就成型了，发尾微微内扣，衬得她脸颊愈发小巧。杨若兮
不
和许媛也简单修了发尾，等王娟的黑发染好，四个女生对着镜子左看右看，都忍不住笑了。
“果然清爽多了！”许媛拨了拨自己的短发，“
“果
走路都觉得轻快。”
柳依依笑着摆手：“不了谢谢，黑色挺好的，我喜欢自然点。”任凭对方怎么劝说，她都摇
好看。
着头拒绝——心里却悄悄想着，沈修瑾好像也说过，她黑头发的样子最好看。
回到学校门口，四人笑着道别。
震动起
柳依依刚走到宿舍楼下，兜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着“阿瑾”两个字。
“喂？你下课啦？”她接起电话
，声音
，声音里还带着点刚剪完头发的雀跃。
听筒那头传来沈修瑾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意：“嗯，
的嗓音
刚下课。你在宿舍吗？我过去找你。”
“在呢，我等你。”柳依
回宿
依挂了电话，赶紧跑回宿舍，把桌上摊开的课本一股脑塞进书包里。她对着镜子又理了理新发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只好揣着点小紧张下楼等他。
沈修瑾过来时，手里还拿着本专业书。他习惯性地往宿舍楼下一扫，目光落在柳依依身上时，脚
业书。
步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漾起温柔的笑意：“依依，你换发型了？”
柳依依被他看得有点不
依依被
好意思，下意识地摸了摸发尾：“嗯，剪短了点，好看吗？”
“好看。”沈修瑾走近几步，声音低沉而认真，“特别清爽，让人看着就舒服。”他伸出手，轻轻拂过她耳
低沉而
边的碎发，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喜欢。”
“嘻嘻，我也觉得挺好看的。”柳依依的心像
柳依
被温水泡过，甜滋滋的。
沈修瑾顺势牵住她的手，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带着笑意：“你怎样
去
我都喜欢。”他接过她手里的书包，单肩背在身上，另一只手自然地牵着她，“走吧，去我那儿。”
“好呀！”柳依依眼睛一亮，“我想吃你做
柳
的糖醋排骨了。”
“没问题。”沈修瑾推着单车过来，拍
“没
了拍后座，“上来吧。”
柳依依坐上后座，刚想把手揣进自己兜里，就发
得乱
现沈修瑾外套两侧的口袋特别大。她试探着把两只手伸进去，正好能抓住他腰侧的衣角，暖融融的。“冷不冷？把帽子戴上吧？”她仰着头问，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乱动。
“不冷，”沈修瑾脚下
缓缓驶
轻轻一蹬，单车缓缓驶动，“戴着手套，围巾也挡着脸呢。”
话
，还
虽这么说，柳依依还是趁他不注意，伸手把他外套的帽子拉起来，扣在他头上，还细心地系好了绳子。“这样就更暖和了。”她说着，把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背上，隔着厚厚的外套，也能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
路过操场时，几个正在散步的同学看到他
到他们
们，忍不住小声议论：
“快看沈修瑾
沈修
和他女朋友，每次看都觉得好配啊！”
“她剪短发了耶，好可爱，跟沈修瑾站一起像漫画
沈
里的人。”
柳依依听到了，脸颊微微发烫，却忍不住
偷弯起
偷偷弯起了嘴角。
“我们先去菜市场吧？”她拍了拍沈修瑾的腰，“买点排骨和青菜，再看看有没有新鲜的鲫鱼，想喝你
吧？
炖的鱼汤。”
“好。”沈修瑾把单车停在菜市场门口的停车区，牵着她往里走。初冬的菜市场格外热闹，小贩的吆喝声、剁肉的咚咚声、讨价还价的声音混在一起，满是烟火气。沈修瑾熟门熟路地走
剁
到常去的肉摊前：“老板，来两斤排骨，要肋排。”又去水产区挑了条鲜活的鲫鱼，还买了柳依依爱吃的西兰花和番茄。
回到海淀区成府路蓝旗营小区的房子时，夕阳正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给客厅镀上了一
区的房
层暖金色。柳依依刚想跟着进厨房帮忙，就被沈修瑾按住肩膀，轻轻推到沙发上。“你坐着休息，”他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调到她常看的综艺节目，“我来弄就行，很快。”
“好吧。”柳依依乖乖坐下，看着他系上围裙走进厨房的背影，心里暖洋洋的。她从果盘里拿起颗草莓塞进嘴里，眼睛却一直追着他的身影——看他熟练地洗排骨、焯水，看他认真地处理鲫鱼，看他
果盘
把西兰花切得整整齐齐，一举一动都透着让人安心的气息。
电视里
视里
的节目演到好笑的地方，她忍不住笑出声，沈修瑾在厨房听见了，也跟着弯了弯嘴角。
两集综艺看完，厨房里飘来
里飘
浓郁的香味。沈修瑾端着菜走出来：“好了，吃饭了。”
餐
骨。
桌上摆着糖醋排骨、清蒸鲫鱼、清炒西兰花，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番茄蛋汤，都是柳依依爱吃的。她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酸甜的酱汁裹着鲜嫩的肉，一抿就脱骨。“太好吃了！”她眼睛亮晶晶的，“阿瑾，你这手艺不去开饭店可惜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屋里的灯光暖黄而柔和。两人边吃边聊，说着手头的功课，说着摄影社下周的外拍，说着什么时候能等来今年的第一场雪。柳依依偶尔抬头，总能对上沈修瑾温柔的目光，心里像揣了个小暖炉，连初冬的寒意
温
都被驱散得一干二净。
或许，最好的冬天就是
格
这样吧——有喜欢的人在身边，有满桌热腾腾的饭菜，还有说不完的细碎日常，平淡却格外温暖。
窗外的夜色
融
渐浓，客厅里的灯光暖融融的。柳依依正窝在沙发上看沈修瑾给她找的综艺节目，手机忽然在茶几上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妈妈”两个字。
她赶紧接起，声音里带着轻快的笑意：“喂
，声
，妈？”
“依依啊，”张母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长途跋涉后的微哑，却难掩欣喜，“我和你爸带着知遥、明轩
壹
开车到京城啦！一来看看你，二来顺便去卤店查查账。我们现在已经到学府壹号院小区了，刚进家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