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课下课，铃声一打，钟情摸了手上那沓试
了手
卷，余光看向一打铃就把脸彻底趴胳膊里的人。
只差一个，差一个，就能完美收齐了，
完美
在他这里，没有尽量，只有完美。
手指在试卷表面摩挲几下，钟情屈起指节，在桌上叩
节，
了两下。
“醒醒。”
跟老式电脑开机一样，鸡窝头慢动作转了个，
机一
侧脸靠胳膊上，眼睛半眯不睁，见钟情正看着他，何求才确定刚才那两字不是他在做梦幻听。
钟情手拿了那沓纸卷放在何求眼前，“交作
手拿了
业。”
何求眼睛下瞥，
打印
钟情试卷搁最上面，字迹跟打印似的。
钟情猜到了。
“没带。”
何求话音
空白
刚落，钟情早有准备地从抽屉里掏出一张空白试卷。
“姓名、学
耽误
号，随便写两道填空题，不会耽误你几分钟的。”
钟情语气温和，面色诚恳，甚至还带了点
还带了
哄孩子的意思，前桌听到对话，回头看了两人，那眼神，何求不用看都能感觉到其中带着强烈的谴责意味。
何求对着钟情笑了笑，钟情也笑了笑，友好地互相微笑之后，何求
膊，
把脸转了过去，埋进胳膊，继续睡觉。
第4章
何求懒得跟大部队挤，坐着没动，到了晚上，他反而比白天精神，没
何求懒
趴在桌上睡，手指拨弄着一个银色的金属陀螺在桌上转。
今天钟情没走，何求大概就猜到钟情要跟他说什
概就猜
么，桌上陀螺转到他手指边，将要减速停下时，何求又给它续上了力。
陀螺又转了两圈，何求才慢吞吞道：“老章跟你
求了？
提要求了？”
何求不喜欢给人添麻烦，如果钟情真是受到老师给的压力，
配
何求愿意配合。
不过那是不可能的，章伟平常看钟情的眼神比看亲儿子还亲，哪会为这
能的，
点小事为难他的状元苗子。
何求点点头，既然这样，那这事就到此为止了
续聊
，没必要再继续聊下去。
钟
不会
情却似乎没打算就这么结束话题，“你也不是不会。”
何求扭过脸看向钟情，钟情也看了过去
认真
，神情平静认真，他特意留下来问，何求觉着要是不给个交待，恐怕这事没完。
“就算都会，也可以多练
的知识
习，高中不就是这样一个阶段吗？把已学会的知识不断反刍，温故知新。”
何求眼睛
，
看着钟情，手指还在拨弄陀螺，听了钟情这话，他反问道：“然后呢？”
钟情嘴角微向旁扯，想起什么
向旁扯
，干脆把这弧度变成微笑，“然后，自我提升，追求进步。”
何求是真笑了，“我不想
现在
提升，”他挺恳切道，“我现在这样就够了。”
时间到了，整栋教学楼断了电，两人视线顿时变得
顿
一片漆黑。
何求在黑暗中再次确认，面前这个劝学的全校第一和那天晚上半夜翻
墙的是
墙的是同一个人。
何求看不清楚对面钟情的表情是否有什么变化，只隐隐约约看到两片
唇开合
嘴唇开合。
很温柔的语气和声音，加上那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的面部轮廓，让原本挺淡定的何求身上寒毛直竖，
的陀
根根站岗，刺得他后背发痒，何求手掌一把捞走正在转动的陀螺。
钟情坐在位子上，眼睛跟着何求的身影，等何求走出教室，人都看不见后，这才拎起书
才拎起
包起身，把两人的椅子推进桌下，摆正。
巡班老师手电筒晃过来，钟情抬了下手
来，钟
，“老师，马上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