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个人问杨少卿一声，他打算什么时候请金旗十八卫和崔姑娘过去问话，届时
州又道
我可同日前往。”谢淮州又道。
陛下命大理寺少卿杨戬成查此案，作为当时在船上的几人，无重
成查
伤在身必然是要被请去问话的。
“是。”
·
曲江龙舟竞渡大事已经过去
柳巷
了七日，但京中不论是花街柳巷还是酒肆食肆，对此事的议论都居高不下。
几乎大半人都在说，这次是翟国舅要
大
杀谢淮州后独揽朝纲，却不成想自食恶果，一只眼睛都瞎了。
甚至还有人说，看到翟府的人夜里悄悄将火药安置在崔家画船上，想要将长公
到翟府
主的旧人和谢尚书一锅端了。
小皇帝下令让大理寺少卿杨戬成亲查此
着，
案，杨戬成雷厉风行已经抓了不少人，大家伙都眼巴巴等着，看杨戬成能审出个什么结果来。
提到大理寺少卿杨戬成，不免便有人说起杨戬成的
提
兄长杨戬林，继而提起杨戬林与长公主的旧情，只叹可惜一对璧人。
崔二郎在回京路上的茶棚歇脚，听来
卒说
往的贩夫走卒说的都是曲江之事。
不过，众人将当日曲江池上的凶险，夸大了不止
人将
十倍。
那日崔二郎是在场的，听着这些人的议论摇了摇
有人
头，清楚这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他心中惦记着自家堂妹崔四娘交代的事，放下茶钱，带着一众崔家管事和护卫，将骏马换成牛车，叮嘱崔家护卫将石娃的娘亲带去崔家的绣房，告诉绣房管事从今往后让石娃的娘亲
绣房，
给绣娘们做饭，这才入了京都城。
风尘仆仆的崔二郎一下牛车，便带着包袱
元
和装着舆图的竹筒，直奔元扶妤的院落。
一进屋，看到崔五娘正拿着账本与崔四娘说些什么，崔二郎唤了声：
五妹
“四妹妹，五妹妹。”
元扶妤抬眼，看向
疲惫却
一身疲惫却神采奕奕的崔二郎，知道崔二郎这次定是带着好消息回来的。
“四娘……”崔二郎将身上的包袱和竹筒放下，在矮桌对面坐下便道，“石娃这个孩子是个知恩图报的，我救下他娘，而且承
郎将
诺将他娘带入城给安排活计，他心存感激，带着我去了他们那一带的山沟走了一遭，还带着我和管事上山走了几圈。”
崔二郎点头：“别看那山沟难行又偏僻，但山上是真的有好东西，太多了……遍山都是！最值钱的是那年份极久的各类灵芝、人参，还有天麻、黄芪、附子、杜仲……太多太多，铁皮石斛也不难寻。这些村民几乎家家都有皮毛，只是村民不会处理这些皮毛，损了品质，
附子
不过问题不大，若我们要这些，可以专门派人去教一教他们，也可以收了带回来处理。”
“我听一个山中的里正说，以前不是没有人来过他们那里，从村民手中收药材，但
人因
都收的极少，只因那条古道实在是难以通行。听说有不少人因古道难行，脚滑摔下去没了命，久而久之……便很少有人把东西带出。”
“里正还说……最早他们村民也有缺银子的背着药材出去卖，但多数人不懂得大昭律法，经常千难万险把东西带出去，结果不但没有赚到银子，
法，
还得家中倒贴银子把人从衙门赎出来。后来他们就只能用这些草药和山外的村民换平日里家中需要的盐铁。”
崔二郎点头，想
的事
起他差点掉下去的事崔二郎还心有余悸。
他从竹筒中倒出做了详细标注的舆图，
细标
铺在桌案上……
“我去石娃说的那条古道看过了，宽敞的地方倒是可以过驴，但窄的地方……只有一只脚的宽度，且算是相当长的一段，也无法架桥，稍不留神就会摔下去。”崔二郎手肘搭在桌案上，定定望着元扶妤，“所以我想过了，我们崔家要是要
地方倒
收他们的这些草药，到时候可以给这些山民银子，让他们给我们背出来。”
崔二郎在回来的路上已经算过账了，即便是这样，他
样，
们崔家还是能赚得盆满钵满。
元扶妤的手沿着那条古道而行，看那条古道一头是连接入京之道
水不远
，一头距离甲水不远。
他道：“这条古道我是走完了的，这段尤其难走，几乎是完全废弃。我听他们那些村民说，传说
经
他们祖上都不是这里的人，都是后来迁来的。我想……和这条路有关，或许这些村民就是最初修这条路之人的后代，他们的先祖修好这条路后，在这里安家，能开田务农，也可以给途经此处的商客提供便利换得银钱，所以后代就留下来了。”
见元扶妤点头，崔二郎将自己的包袱打开，从里面取出
己的
一本册子放在元扶妤面前：“我打听过这些村民每年种地、狩猎所得，只要我们肯给银子，这些村民一定争着抢着帮我们从山中往外运货物，我盘点过他们村民人数，到时候一家就只允许出一个人运货。”
崔二郎写
上
的很详细，就连如果有人在运货途中失足坠崖而亡，可以让家中另一人顶上都写明。
这种山中偏远孤僻之地
远
，最不值钱的便是人命，人死了……连抚恤银子都不必出。
元扶妤手指在古道上点了
想想
点：“我想想，堂兄一路辛苦，先去沐浴歇息。”
崔二郎也的确是疲惫的
郎
很，听元扶妤这么说，点头：“好。”
崔二郎前脚一走，崔五娘便问：“我瞧着二哥的盘算挺好的，如果父亲在，父亲定然也是应允的，阿姐怎么瞧着不是很
崔
满意似的？”
“是有别的打
东西都
算，你对完今日的账，去看看六郎东西都收拾好了没有，明日一早他便要出发去书院了。”元扶妤说。
“六郎要去书院读书，我还有些舍不得，六郎一走就没有人陪着我胡闹了。”崔五娘叹了口气，将账本合了起来，“阿姐，我去瞧瞧六郎吧，他粗
，将
心……许多东西怕收拾不妥当。”
可崔五娘与
元云岳
崔六郎自小一起长大，两人感情就如同元扶妤与元云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