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觉得艾伦应该对他的感情无动于衷，本能地觉得自己
应该对
给出的爱是拿不出手的东西。
哪怕艾伦其实并没
没
有这样说，他也觉得艾伦就是这样想的。
“你怎么总是在看我？”艾伦俯身拍拍顾秋昙的脸，“
俯身
好像在害怕这是一场梦。”
所以不是梦吗？
不是梦
顾秋昙张大了眼睛，仿佛要把艾伦的脸镌刻在他的心脏上。
他要看清艾伦
跳
五官的每一个细节，他听见自己的心脏在砰砰直跳，他只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我也是。”艾伦靠在他的怀
浮现
里，雪白的脸颊上浮现一片红晕，顾秋昙甚至能看清他的毛细血管，一寸寸裂开紧接着就有了羞涩的红。
怎么会这样呢？顾秋昙想不明白，血液逆流到耳朵，他听不清艾伦在说
在说什
什么，听不清别人在说什么。
顾秋昙看清了
眼
艾伦的眼睛，那双眼睛是漂亮的碧蓝色，如天如海，不像小时候那样纯澈干净，但是还是美的。他眼睛上蒙着一层灰蒙蒙的颜色，很轻很淡，但是显得那双眼睛的色彩更有层次感，更丰富。
艾伦的脸是洁白的，脸颊上长着淡金色的、接近于白色的绒毛。一寸寸，像是一颗毛桃。他的眉毛很黑，黑得像墨，嘴唇红润晶莹，仿佛抹了一层蜂蜜——不，其实并没有异常的艳丽，只是
金
很淡的粉红色。
顾秋昙盯着艾伦的脸，盯着艾伦高挺的鼻梁，形状漂亮
梁，
的嘴唇，那双神采飞扬的蓝眼睛，长长的卷翘的睫毛。
“你没有化妆吗？”顾秋昙问，艾伦一愣，半晌忍不
愣，
住笑弯了腰。
“你怎么会这样想？”艾伦说，那声音也像是天堂降下的神乐，
那声音
几乎要让顾秋昙醉倒了——他没有喝酒，可是这时候看起来比喝酒还要可怕哩。
艾伦揽着顾秋昙
会
的背，好一阵才轻声道：“因为你觉得天上掉了馅饼，你觉得你这个时候不是清醒的，你觉得我不会爱你。”
可是艾伦爱顾秋昙，很多很多年，要追溯到上一辈子，追溯到很久
子
很久以前。
那个少年站在冰场上，勇敢地揭开自己的
力、
伤疤，勇敢地向世界诉说自己曾经遭受的暴力、曾经因为长相美丽受到的恶劣对待。
那时候艾伦就想，他好像很棒，他是最棒的选手，最好的，所有人都比不上
像
他了。
可是艾伦也知道这不是一个好现象。他
可是
不知道那是怎样的感情，只是一味地把自己的心脏藏起来。
不要让任何人看到他的脆弱，不要让任何人注意到他不是
任何
真正无情的疯子。
那样的话，他会走到悬崖边上，坠落，坠落向无穷
上，
无尽的深渊。
可现在艾伦不怕了。他轻轻地、凑到顾
也
秋昙耳边说：“你现在也终于有勇气告诉我你爱我了。”
艾伦也终于有勇
艾
气说他爱着顾秋昙，爱着一个他不应该喜爱的家伙。
但无所谓。艾
话，他
伦想，如果世界明天就要毁灭的话，他应该也会想要在毁灭之前和顾秋昙告白。
艾伦想要以顾秋昙爱人的身份光明正大地站在顾秋昙身边，一起回去见他的家人——他曾经没做到的事，现在他做
他
到了。
顾秋昙只是觉得艾伦的状态好像不太对劲, 他也说不出来为什么会
放松。
这样觉得，只是好像得偿所愿那样的放松。
一般来说艾伦不应该有这样的情绪, 这种情绪出现在顾秋昙
昙身上
身上倒是很常见也相当正常。
顾清砚就是在这个时候姗姗来迟，才一进宴会厅就发现顾秋昙和艾伦在
不需要
一起——至于为什么在一起？他已经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了, 一眼就看得出来自己家的猪拱了俄罗斯的白菜。
哪怕实际上不是这样的，但顾清砚还是觉得自己孩子不像是真正水灵灵的花骨朵，更谈不上被艾伦连盆端走——顾秋昙先喜欢艾伦，顾秋昙先告白, 这样的话只能算顾
但
秋昙端走艾伦这盆花。
至于是什么花你别管, 食人花人家顾秋昙也
你别管
喜欢着呢。
顾清砚揉了揉太
秋昙
阳穴，心道他这不是回去又要忙着给顾秋昙上报这件事了。
要是上报完了顾秋昙的前程受到影响怎么办？可是不上报又
了
不行，跨国恋爱也就算了, 还爱的是同一时代的运动员，同一个项目的运动员……
顾秋昙真的很会给他找事情做。顾清砚没办法, 只能转头看向谢教练，谢教练这时候并不跟着谢元姝——也是因为谢元姝已经快要成年, 谢家的意思是
时
要让大小姐好好培养社交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