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属于他们的快乐(1/2)

海风穿过半开的木格窗，带来咸湿又温柔的气息，轻轻吹动了白色纱帘。白日里阳光留下的暖意，此刻被室内鹅黄色的落地灯光晕承接、放大，将整个空间浸泡在一种如同蜂蜜般粘腻粘稠的宁静里。

他们住的地方是一片在海边的别墅区，隐约能听到潮汐规律的呢喃，像大地沉睡时平稳的呼吸。

贺世然刚冲完澡，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水珠顺着他这几日就没正常颜色的脖颈滑进宽松棉质t恤的领口。他穿着一双人字拖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手里拿着两个玻璃杯，去楼下冰箱里取出提前冰镇的椰子水。

回到房间，柏宇斜靠在宽大的藤编沙发上，膝盖上摊开一本当地风物志，目光却没有落在书页上，而是追着那个在暖光里走动的身影。

“给。”贺世然边走边喝，咕嘟咕嘟干完一杯，随手把杯子放在桌子上。

走过来，给了他另一个杯子，自己顺势在地毯上坐下，背靠着柏宇的腿。这个姿势自然而然，仿佛已经重复了千万遍。

柏宇接过杯子，冰凉的杯壁很快氤氲出细密的水珠，他没急着喝，放在一边，拿出沙发上准备好的干毛巾，覆盖在贺世然头上，动作熟练地帮他揉擦湿发。

“头发也不擦干，风一吹小心等会头疼。”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更软，融在灯光和海风里。

贺世然舒服地眯起眼睛，像只顺毛的猫，甚至微微后仰，将更多的重量倚在他腿上。“这不是有你嘛。”他语气里带着点恃宠而骄的懒散，指尖无意识地轻轻在柏宇的小腿上摩挲。

擦头发的动作渐渐慢下来，变成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毛巾被拿开，柏宇的手直接传入贺世然的发间，指腹轻轻按摩他的头皮。

贺世然发出满足的叹息，索性完全放松下来，后脑勺枕在柏宇的膝上，仰头看他。从这个颠倒的角度看，柏宇的下颌线清晰而温柔，灯光为他长长的睫毛镀上了一层暖金。

“在看什么？”柏宇低头，对上他专注的目光。

“看你好看。”贺世然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里面盛满了不加掩饰的喜欢和此刻全然的安全感。他脸上带着沐浴后自然的红晕，多了一份毫无防备的柔软。

柏宇的心尖像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暖暖的。他没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拨开贺世然额前微湿的碎发，然后低下头，在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很轻柔，如蝶翼停留，带着不容错辨的珍重。

贺世然的笑意更深，他抬起手，勾住柏宇的脖子，微微用力下拉。柏宇顺从地附身，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呼吸可闻。椰子水清甜的气息混杂着彼此沐浴后干净的皂香，在空气中微妙地交融。

“光亲额头可不够。”贺世然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狡黠和期待。

柏宇的眼底漾开更深的笑意，他如他所愿，吻住了他的嘴唇。不同于刚才额头上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这个吻起初是温柔而细致的描摹，仿佛在品尝最珍贵的甜品，然后逐渐加深，变得绵长而湿热。

贺世然仰头回应，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柏宇背后的衣料。

窗外，潮声依旧，一声，又一声，绵长而恒久，仿佛在为这静默中的亲密伴奏。

远处或许有夜归游人的零星笑语传来，但都被这扇窗，这盏灯，这个温暖的房间而屏蔽在外。

世界很大，很喧嚣，但此刻，他们的世界很小，小到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触碰的肌肤，和胸腔里同步振动的、相互爱彼此地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