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驶进小区。
前面，左拐。
谢谢，严老师。
车窗被降下，她轻
：不客
声开口：不客气。顿了顿，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老师不吃人。易清昭。
易清昭愣在原地
原地
，握着把手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又松开，嘴唇张开却发不出声。
脑袋似乎更乱了，强烈的眩晕感让她不得不扶住车门，
对上严
对上严锦书平静的眼睛。
她有些看不清。
我……
易清昭清楚地看到严锦书嘴角上扬，然后对自己说：好了，快回去吧，易
己
老师。快烧糊涂了。
易清昭松开手垂在身侧，往门口走了两步，又急促地转身，整个世界天晕地转，踉踉跄跄地走回来，两只手
走回来
紧紧扒着车窗框。
你，你记得我。
嗯。
很轻的一声。
易清昭的呼
没办法
吸变得急促，连话也没办法一次性说完。
严锦书看着她。
第一面。
严锦书的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手背，印象里
是安安
，你总是安安静静的。
——记得。
——第一面。
她抬头，视线里的严锦书开始左右摇晃，连带着她身下的座椅。她闭上眼，用力扒
左右摇
住车窗框，想要站稳身体。
易清昭难耐地睁开眼去看严锦书，依旧在晃，又低
在晃
下头看着被她紧握的手腕。
易老师。严锦书开口打断了易清昭的话语，她轻舒了口气
，
，继续道，家在几楼，我送你上去。
易清昭看着手腕被松开，
摇摇欲
而后搭上她的肩膀，扶稳了她摇摇欲坠的世界。
四楼。易清昭
呼吸
一只手扶上车门，深呼吸，对不起。又给你……
易老师。
没关系。
严锦书的手扶着易清昭的肩膀，易清昭一只手握着楼梯
只
扶手，两人安静地上楼。
楼道里只有
的
一个很小的窗户，透进来的光有限，算不上亮。易清昭看着脚下，严锦书的鞋停在自己上方一节台阶，等自己踩上同一级台阶后，等一会儿才继续在下一节台阶等她。
五十四个台阶。
四楼很短。
谢谢，严老师。
嗯。进去吧。
严锦书没动。
停在门前，易清昭手有些无力，去掏口袋里的钥匙，两根手指有些别扭的用力地捏着钥匙，插
两
进去，拧开。
易清昭嗯了声，又看向身后的人，麻烦严
向身后
老师了。
严锦书抬起下巴，声音很轻，既然
声音很
有人在家，那就好。好好休息。
严老师。
……路上小心。
嗯。
林语走到门口，两人的视线隔空
隔
撞上。严锦书朝她轻点头，便转身往楼下走。
易清昭看着严锦书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才关上
力地
门，身体无力地倚靠着门板。
林语赶忙接住易清昭不住下滑的身体，语气里满是担忧，
住易清
你身上怎么这么烫？你发烧了？昭昭，我扶你去沙发上，我去拿药。
林语紧紧把易清昭捞进怀里，扶着她进卧室，眉头紧紧蹙在一起，怎么会烧成这样？什么时候吃的药，
紧
怎么还在烧？我带你去医院再看看吧。
易清昭身体挨着床，立刻躺下，双眼紧闭，嘴唇分开一条缝，声音很轻，刚吃过……休息会儿…就没
声音
事……说完，易清昭伸手想去够被子。
那你躺会儿，我在这守着你。你
还
要是还不退烧，我们就去医院。
易清昭双手抓住被子，把自己的半张脸埋进去，紧闭着眼，侧过身，
去，
把自己蜷缩起来。
她能听到
没
林语的话，她想说不用，可她没有力气再去回应。
脑子里满是翻来覆去的浆糊，她想要去想清楚今天发生的事，想要知道严
想清
锦书说的第一面，想要再感受那点温柔的触感。
可她做不到。
太乱了。
太晕了。
她紧紧抱着自己，就像曾经无数黑暗的
暗的
夜晚一样，她只能抱紧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