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虞峥嵘
一
已经上了小学,不用再以拼音填补自己不会写的字来写日记了。
“今天我过生日,妈妈说可以给妹妹吃一点点蛋糕。我把第一
,虽然
块蛋糕给了妹妹,虽然她只吃了一口。”
“
我希望
这是我第三年许下同样的愿望。我希望能和妹妹一辈子在一起,一家人快快乐乐,开开心心。”
3岁的虞晚桐已经记事了,她依稀记得虞峥嵘抱着她对蜡烛许愿,虞恪平问虞峥嵘许了什
抱
么愿望,林珝在一边笑着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但最后虞峥嵘还是说了,希望一家人快快乐乐,开开心心。
下一
个
个路口的照片特别多,包含了虞晚桐从幼儿园到小学的那几年。照片大概是精心挑选过的,每一张上面都有虞峥嵘的影子,即便不露脸的那一张,虞晚桐也认得站在身后的那个人就是哥哥。
写这篇日记
朋狗友
时的虞峥嵘已经是个初中生了,正是和他那群狐朋狗友相识的那几年,日记篇幅也比之前更长。
“小的时候,我总是逢人就说妹妹长得有多么好看,因为桐桐还小,所以从未让他们见过。而现在我开始后悔,早知道就
在我
不告诉他们桐桐有多好看了,更不应该答应让他们和我一起接桐桐放学。”
“我讨厌
光,讨
他们看桐桐的目光,讨厌他们总是试图摸桐桐脑袋或者脸蛋的手,那是我的妹妹。”
能让从小一直
那
没什么情绪波动的虞峥嵘写下足足三个感叹号,可见他那会儿那群小伙伴,为了能亲近她一二,有多烦虞峥嵘了。
果然,在这封日记下面,虞峥嵘又贴了另
果然,
一封日期不同的:
从结尾的句号中可以看出,虞峥嵘这回终于心满意足,不再烦躁了,但虞晚桐想,从这里开始,另一种烦躁或许要如
嵘这
跗骨之蛆一般缠绕上哥哥的心灵了。
这个
变质的
路口记录的她已经7岁,虞峥嵘14岁,按照时间推进的规律,下一个路口,就该抵达情感变质的命运岔路。
因为太想知道那个时候的哥哥在想什么,几张照片虞晚桐都只是匆匆掠过,然后便
知道那
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信件。
“对不起,桐桐,对不起,原谅我没法回答你的问题。
第一时
对不起当你天真地望着我,问出妈妈为什么要给我洗床单这样的问题时,我的脑海中第一时间映出的,竟然是昨晚那样罪恶的画面。”
“桐桐,我无法回答你,因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一直觉得我是个好哥哥,但或许,我爱你的本质与哥哥的身份无
哥,但
关,又或许,我早已不满足于只得到你作为妹妹的百分之五十,这个混乱的夜晚只是唤醒了我的贪婪。”
“
,我恐
我无法面对你,也无法面对这一切,请原谅我的懦弱和逃避,在我想明白之前,我恐怕只能做一个坏哥哥了。”
这一段很显然是17岁的虞峥嵘写的,而下面又断断续续地拼接了18岁的虞峥嵘、20岁的虞峥嵘,以及更后来的他写下的
岁
句子。
“十八岁。本来想换一个愿望,但在许愿的那一刻依然遵从了本心。依然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即便我知道,这已经是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愿望。不,这个愿望从来都没有可能实现过,只是我一直不愿
从来都
承认。”
“这一年我很少想到你,生活好累。特别累。累到大脑总是一片空白,而到这种
时
时候你却总会跳出来。你在做什么呢?我不知道。”
“柳钰恬说有很多人在追你,你都没有答应。为什么我会
有很
觉得高兴?我应该高兴吗?我不应该。我不该。”
“对不起,今年过年没回来。过年的衣服太厚了,厚到你可以坦然地坐
没回来
在我怀里,但我不可以。对我来说它太薄了。”
“好想操你。”
“你知不知道我是个坏哥哥?你不可以,你怎么可以那样放心而信任地看着我,好像
看
我真的是个好人?”
混乱的、不同纸张和笔墨书写的、拼接
纸
在一起的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
无需任何额外的言语注释,这些文
这些
字本身,就像一阵风,裹挟着虞峥嵘那些年的痛苦和挣扎,拍在了虞晚桐脸上。
直到
这样
虞峥嵘这样隐忍而煎熬地爱了她数年,和直接看到他写下的近乎呓语的挣扎字句,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体验。
前者像是一颗昂贵的酒心巧克力,在拿到手的那一刻,就让人忍不住得意,想要仔仔细细地剥开金纸的外衣,体验因此微醺的
心
曼妙时刻。
但当所有
那
的酒意如山呼海啸那样铺面而来,那无异于一瓶烈酒浇头,狼狈得让阅读者忍不住掉下比被读者更汹涌的眼泪。
眼泪在她的眼眶里打着圈,
轻的回
最后却顽强地没有掉下来,掉下来的是她给自己的,轻轻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