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想让我走吗？我该走吗？”时雨出神望着陆晴的脸喃喃
该走吗
两句，然后是长长的沉默。
“你当初又是为什么放我走？把我绑在身边替我父亲赎罪多好！那样我恨你，你也恨我，不止不休的也就这么纠缠下去了。结果弄成了现在这样子。”爱也爱不
止
得，恨也不恨不得。
“其实如果我乖一点儿是不是就好了？什么都不会再知道，什么都听
点儿
你的话，那我们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僵，可如果我乖一点儿，我就永远只能跟在你身后了。”
既然要走
下
，就把别的都放下。唐荣说过的这话再次在她脑海中闪过。
“我放不下…你能放得下吗？是不是如果我不回来，
放
你就真的不打算要我了？”
倾诉的闸门被打开，多年以来埋藏在心底的话全然倾泻而出，没有什么逻辑，也不用过多去思虑，
以来
时雨就这么断断续续地倾吐着心声。
正睡在床上的陆晴自然听不到，此刻的她正混沌着行走在梦中，从千万米高的悬崖一跃而下，在被
她
不明人士追杀的路上遇到开车要去接她回家的爸妈，还有童年时要她表演钢琴的新年元旦晚会…
她知道自己在做梦，因而在梦中转了一圈又一圈想找到时雨的一点儿影子，可没有，全都没有，她在梦里
都看
都看不见她，她都不肯到她的梦里来一下。
身边突然传来粗重的呼吸，还不时有一些哼哼唧唧的
音
声音像是未成熟的啜泣，时雨忙起身凑到陆晴跟前去轻轻拍打她，“陆晴！陆晴！”
躺在床上的人呼吸急促地猛然
放大的
睁眼，看见眼前放大的脸后慢慢变平静。
“阿雨？”
陆晴点头，打量下周围确认是熟悉的环境后心才彻底踏实下来。接完水的
时雨向
时雨向她解释情况“手术很顺利，在医院观察半个月没问题就可以出院。姜升去见客户了。”时雨往杯子里放了吸管，想让陆晴直接这么躺着喝，陆晴不肯，非想着坐起来，“这样显得我好像残废了似的。”
时雨没办法，只能把枕头摆好让陆晴靠坐在床头，又担心她一个枕头靠着太硌，把沙发那儿的
发
小靠枕拿过来两个给她垫上。
陆晴看时雨忙
陈姨什
碌完毕看侧头看眼时间，一点了“陈姨什么时候送饭过来。”
“一会儿就来了。你饿了？”时雨说着又要起
来了
身，“桌子上有小面包。”
陆晴看她要去拿赶忙摇头，“不饿，等一会儿吧。我不想吃小面包。”她不饿，她是担心时雨饿。从唐逸之那个公寓到医院，开车再快也得三十分钟，今天时雨不到八点就到医院了，那时她才刚
早上禁
刚睡醒，问时雨吃过饭了没有，时雨只摇头说不饿。因为她要手术所以早上禁食，再加上手术前各种检查，也就忘了时雨这事儿，刚一看表都一点多了，她肯定时雨还没吃饭。
陈
着饭盒
姨一点半左右拎着饭盒过来了，左手提一个小的，右手提一个大的，时雨到门口帮着她拎，“今天怎么做了这么多菜？”
时雨把陆晴床上的小桌子支起来，陈姨打开拿小保温桶摆放，一碗小米粥，三样看着就没啥味道的青菜，一看就是病号餐。摆放完这小保温桶里的，陈姨又侧身去拿大的，陆晴朝她扬下头，
一看就
指到沙发茶几那边“放那边去，省的馋着我。”
陈姨看着陆晴笑了笑，拎了饭盒走到茶几处，打开，放在最上头的那是松鼠桂鱼，现在时雨再迟钝也明白怎么回事儿了。就像在晟装那会儿每天中午给她过去的饭菜，在餐桌上越来越少出现的番茄和各种各样的甜点，还有悄无声息就被压下去的各种麻烦，这么多年来，正是这些从未宣之于口的关心不断撩拨
么多
着她的心弦，让她忘不掉，也离不开。
“小雨尝尝我这个手艺怎么样？这鱼我前阵子才学会的。尝尝
鱼我前
好不好吃。”
时雨接了陈姨给她递过来的筷子坐
上沙
上沙发，暗暗下定决心，只要陆晴不推开她，那她就不会再离开她。
吃过午饭后的陆晴又睡了一觉，醒来就听见键盘的敲击声，她循着声音的来源移动视线，坐在沙发上的时雨
着声
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笔记本电脑。
三天前，时雨没有女朋友这件事带给她的喜悦
己
冲昏了她的大脑，以至于她理所当然地又将时雨划到了自己的所属范围，如今冷静下来再想，不但没有喜悦，而且是更深重的无力感。
旁人的介入从来都不是她们之间的根本问题，过去数年来扭曲的相处
上她
方式以及父母辈的恩怨才是。即便她们能够以恋人的名义在一起，单凭恋爱本身的嫉妒，不安，自私就可能把她们击垮，而在这些不稳定因素背后还要附带上她们对彼此的不信任，甚至是，仇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