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多赚点钱。
光靠厂里那
工资
点死工资，养活一家老小是够，可想把日子过得更红火
，想给许烟烟买漂亮衣
想给
裳，想让她吃得更好点，家里添置点像样的家具。
他琢磨着，厂里技术好、人缘不错的
私下接
老师傅，有时候会私下接点零活，帮人修修机器、焊个东西，能赚点外快。
自己
轻
是不是也能试试？他年轻，有力气，技术也过硬。
再不然，跟厂里领导搞好关系，看看能不能多排点加班，或者申请去更
跟厂
辛苦但津贴高的岗位。
许烟烟那张挑剔的小嘴，和那双对美好生活充满期待的眼睛，就是他眼下最大的动力
是他眼
，也是沉甸甸的责任。
吃完了饭，洗好了澡，身上的汗腻和油烟味被清
清爽的
爽的皂角气息取代。
康志杰趿拉着拖鞋，走到院子里，又坐回
油光
了那把被磨得油光水滑的旧藤椅上。
“吱
悉的、
呀——”藤椅发出熟悉的、带着点慵懒的声响，稳稳地承托住他结实的身躯。
他摸出烟盒，抖出一支，
他摸出
叼在嘴里，再划亮火柴。
火
颌，
光映亮他轮廓分明的下颌，随即隐去，只剩下烟头处一点猩红，在昏暗中明明灭灭。
晚风拂过，带着夏末夜晚特有的微凉，像一层薄薄的丝绸，贴
夜晚
在他刚洗完澡、还带着些微湿气的皮肤上，温柔地卷走白日里残留的最后一丝燥热。
藤椅粗糙而熟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汗
硌着背
衫传来，硌着背，却又奇异地让人安心放松。
墙根下，蛐蛐儿“唧唧——唧唧—
，节奏
—”地叫着，一声长，一声短，节奏悠缓。
更远处，或
“
许还有纺织娘“轧织、轧织”的鸣响，混在一起，构成一首不成曲调却无比和谐的自然乐章。
偶尔，邻居家传来几句模糊的
小
说话声，或是小孩的嬉笑，更衬得这小院一角的静谧。
月光并不明亮，朦朦胧胧地洒下来，给院里的枣树、水井、晾衣绳都镀上了一层柔
地洒
和的、泛着旧时光味道的暖黄色调。
树影在地上轻轻晃动，像是水墨画上晕开的
墨画上
淡墨。
唇齿间传来烟草燃烧时特有的焦香与微苦，
特有
风中携来院中草木的清香。
烟草的燥、树木的润、夜气的凉，几种气息奇妙地融合在一起，被他深深吸入肺腑，又缓缓吐出，
的润
化作一缕消散在月光下的青烟。
这一刻，身体是松弛的，耳朵是满的，眼睛是闲的，鼻子是享受的，连味蕾也安于那点
，耳
熟悉的苦涩。
院外的纷扰，厂里的轰鸣，心里的盘算，似
心里
乎都被这晚风、虫鸣、月色和混合的气息暂时隔绝在外。
就这么坐着，抽着烟，让感官沉浸在这份独属于夏夜的、朴素
、朴
而丰盈的宁静里。
许烟烟洗
，
了澡出来，没立刻回屋，而是倚在堂屋的门框边，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自己
光
光滑微凉的下巴，忽然就有点心虚起来。
她悄悄收回目光，转过身，脚步放得极轻，像只夜行的猫，溜回了自
回了自
己那间小屋。
从她倚在门
光就
边的那一刻起，他眼角的余光就捕捉到了那抹月白色的影子。
她站在堂屋灯光与院中月色的交界处，
同勾勒
像是被两种光线共同勾勒出来。
脖颈修长白皙，脸颊在暗影中泛着瓷一样
的光。
细腻的光。
像是深海里浮上水面的人鱼，偷偷躲在礁石或船舷的阴影里，好奇又警惕地观察着人类的
水
世界，带着一种不属于陆地的、湿润而梦幻的美。
然后，不等你看清，
一抹转
她又悄无声息地滑入水中，只留下一圈涟漪和一抹转瞬即逝的银光。
就像刚才，她只是静静地
就像刚
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就转身，关门，熄灯，消失。
可那抹影子，那截雪白的脖颈，那闪着
比
微光的侧脸，却无比清晰地印在了他脑子里。
康志杰深深地吸了一
心底
口烟，让那辛辣的气息充满胸腔，却压不住心底那股骤然涌起的、强烈的悸动。
那感觉，不是兴奋，不是欲望，而是一种更绵长
的
、更深刻的东西。
夏末的夜晚，屋里还有些未散
有些未
的闷热，她只盖了层薄薄的被单，手脚舒展着，寻找着最凉快的位置。
突然，身下的床铺猛地一陷，下一秒，她整个人被圈进一个宽大
被圈
、坚实、肌肉紧绷的怀抱里。
一双坚硬如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