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的是，当晚她就发起了高烧，浑身骨头都
是，当
疼得要命，一会儿热一会儿冷，翻来覆去睡不着。
迷迷糊
降温
糊间，她忽然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好像有人在给她物理降温，冰凉的毛巾不断擦拭着她的身子，一遍一遍，从额头到脖子，再从脖子擦到手臂。
她强撑着睁开眼，却看见徐瑞敏坐在床边，屋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
脸上
昏黄的光落在妈妈脸上。
马上要晕过
思考
去的东篱夏完全没有思考的能力，本能地唤了一声：“妈……”
嗓子好痛。
“闭嘴。”徐瑞敏又去厨房投了一遍毛巾，重新把湿漉漉的毛巾搭在她额头上，“继续好好睡你
的觉。
的觉。”
东篱夏闭上
在
眼睛，却怎么都睡不着，她能感觉到妈妈一直在动，一会儿换毛巾，一会儿量体温，再不就是倒水把她扶起来喂药，一下都没有停过。
她想赶紧把妈妈赶去睡觉，反反复复试图开口说自己没事，嗓子却持续刀割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就这样过了半宿，体温好像降下去了点，直到昏睡过去的时候，她都十分确定妈妈
有回
迄今没有回屋。
除了想说话的时候嗓子还
整个
稍微有点疼以外，整个人起码活过来了，甚至觉得自己现在有力气下床蹦两下。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之
见
后，她脑子里才慢慢浮现出昨晚过于零碎的记忆，紧接着，她听见隔壁房间传来了一阵重而漫长的咳嗽声。
东篱夏心里咯噔一下
锁上了
，所有的感动和庆幸瞬间被紧张取代，立刻翻身下床，光着脚跑到徐瑞敏的房门前，刚准备开门，就发现门被妈妈从里面锁上了。
“别进来。”里面传来徐瑞敏沙哑的回复，
着
紧接着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东篱夏顿
了两下
时有点慌，又晃了两下门把手，门依旧纹丝不动，“妈？你怎么了？”
“发烧
东篱夏有点急了，“严不严重？你先把门开开
把门开
，让我进去看看！”
“别进来！”徐瑞敏的声音忽然严厉起来，“我查了，你现在刚好，不代表不会二次高烧，
忽然
别被我传染了。”
站在门外的东篱夏手足无措，
心，“
还是没死心，“可是你……”
“我没事。”徐
自己
瑞敏立刻打断她，“厨房有药，有水，有吃的，你照顾好自己就行。”
门里又传来一阵咳嗽，就像要把心肝脾肺肾都统统咳出
，就像
来一样，东篱夏听着妈妈一声重过一声的咳嗽，心几乎要揪成一团。
回忆起昨晚那些零碎
夏
的画面，东篱夏忽然意识到，那时候妈妈就已经在发烧了吧？
徐瑞敏心里明镜一样，太清楚自己一定会被传染，却还是坚持一整夜都守在她身边，一遍遍不厌其烦地给她换毛巾
知
、喂药、倒水、掖被子，还有不少东篱夏甚至完全不知道的事。
刚上小学的时候，自己胃肠感冒高烧住院，妈妈好像也是这样守在床
时
边的。
彼时彼刻的小东篱夏只觉得生病挺好的，
机
爸爸妈妈平常工作都那么忙，只有自己生病，才有机会换来爸爸妈妈守在她身边。
那时候的她，完全不知道妈妈第二天还
候的
要上班，还得整夜整夜陪她熬，困得要死依然不敢合眼。
长大可能就是这样的，从被保护的小女孩变成想要守护妈妈的大
站在门
姑娘，从躺在床上等着被照顾，到如今站在门外想要冲进去。
她太想做点什么了，哪怕仅仅是倒杯水、拿个药，甚至只是在旁边坐着陪妈
是倒杯
妈都行。可妈妈偏偏就是不让，早早把卧室的门锁死了。
妈妈宁愿自己扛着所有病痛，也不让她
，也不
冒一点点风险。
太小的年纪只知道被爱，完全不懂得如何去爱人。到了有爱人能力的年纪
爱人
，偏偏什么都做不了。
东篱夏站在那扇紧锁的门
的门外
外，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忽然特别想喊一句——
凭什么我
，你明
高烧的时候，你明知道会被传染还是不管不顾往里闯，而如今你烧成这样的时候，怎么就直接把门一关，把我扔到绝对安全的环境里，硬要自己一个人和病毒做斗争？
她们一
人，
家都是太顽固的人，个个都想着自己扛着所有，把好的都留给对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