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予清也不恼，好脾气地给她讲课：“就是画一
也
条长长的、直直的横线，我让你练习中锋的时候，当真没印象了？”
“我有没有印象的，你都耽误我描眼线了。”林知仪坚持自己的
误我描
观点，绝不准自己被他带偏。
林知仪见不得他“
，你来
事不关己”的样子，眼线笔拍到他手里，纯心使坏：“你手腕有力，又会中锋，你来画呀。”
“能写字吗？”他问林知仪，随手抽出一张面巾纸来，拿眼线笔细柔的笔尖在纸上画了两
偏头看
笔。他偏头看林知仪一眼，见她没反对才正式落笔。
对夏
也难不
予清来说，眼线笔写字是头一遭，但也难不倒他。头两个字当作适应性训练，习惯不同于毛笔的发力，他很快写下一句——“莫生气啊莫生气，吃苦享乐在一起”。
“不怪我了？”
“眼线笔都能写字，这么厉害的男朋友，我哪舍得呀。”林知仪玩笑一句，从他手里
的男朋
抽走眼线笔。
“要我帮你画吗？”
的眼睛
夏予清指指她的眼睛，征求意见。
提起眼皮，露出睫毛根，用眼线笔贴着根部描出一条贴合眼睛弧度的线条。林
笔贴着
知仪向夏予清示范了画法，重新将眼线笔交到他手里。
已经成功驯服眼线笔的人循着她教的方法，用笔尖将睫毛根部的空隙都填满了，再在眼尾凹陷处的上方带出一点小小的弧度。夏予清果然很适合握
眼
笔，经他之手描出的眼线平滑纤细，没有一点手腕无力抖动晕出的痕迹。
林知仪仔细检查他画好的两条眼线，满意地点了点头：“夏老师
不
果然名不虚传。”
“什么名不虚传？”
名
夏予清笑她乱戴高帽子，扣好眼线笔的盖子，投进化妆袋里。
“手定如磐，中锋练得好。”林知仪仿若大书法家，昂着头，背着手，点评他的
手定如
作品，对他大加赞赏。
夜悄然降临，透过玻璃窗的墨蓝像打翻的墨水瓶，浸透整个房间。林知仪仰面望着夏予清，她的眼睛像夜空下的宝石一般，洇着夜露的水光。晚风顺着微开
，扑
的窗缝溜进房间，吹飞两三页纸，扑扇扑扇，如同蝴蝶的翅膀。
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暖黄的光晕里，不知什么时
影
候变成了一个人。
“林知仪，你会一直和我好吗？”毫无关联，甚至离题万里的
“林知
问句，夏予清深深看着林知仪，等着她的回答。
夏予清低头吻她，余光里林知仪的锁骨蹭上了眼线笔的墨迹。他的手触上去
头吻
，一抹，恍然大悟——是痣。
被取笑的人却怎么也挪不开手了。他经由一点出发，以手为笔，描错觉
取笑
的墨点，描锁骨的线条，描柔软的弧度，也描轰然的心跳。
林知仪感知着他手指游走的路线，问他又写了什么字。夏予清封住她的唇，只要
走
她用心感受隶书的转承起伏。
“我不懂
…”林
隶书……”林知仪喃喃，“我只感受到你。”
起笔蚕头、收
约
笔燕尾、变画为点、变连为断、强化提按……隶书的笔画特点全都形化于夏予清的指尖。在摒弃了《张迁碑》的端正朴茂、方劲雄浑之后，他用《曹全碑》的婉丽绰约、明媚多方摹出姿致意浓的眼前人。
夏予清拥住林知仪，贴住她的耳朵，慢声细
，讲一
语，讲一些无用又悦人的情话。
也许是夏予清对外的形象太过刻板的缘故，高可心听闻他在和
语，着
好后竟然学会了甜言蜜语，着实吓了一跳，直呼：“腻得牙都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