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仪虽说出身书香门第，但对于书画类的大家了解甚少。根据“从事书法相关工作”和“年事已高”这两个模棱两可的已知条件，她勉强做出一个推测，没想到竟然命中了，但这显然超出了她的判断。她以为，夏予清跟她一样来自一个普通的教
甚
师家庭，从妈妈到他的书法教师传承。显然，她低估了夏予清的家世背景。
“算是吧。”
“那就是啦！”林知仪了解夏予清的性格，他说一半藏一半的风格是自谦，也是留余地，但事实往往在他的描述之上。
事实
她大致摸清了状况，更好奇了，“跟书法家来往的都是书法家吧？”
“书法家、画家、收藏家、文艺领域有头有脸的人物和政商两界的要员，还有一些博物馆、画
策展
廊和策展人。”
“所以你公公的书
公公的
法作品会在博物馆和画廊展出吗？”
“会。”
“我的天哪
的天
！”向来自信的林知仪忍不住高看夏老师一眼，毕竟书香门第和书香门第之间也有差距，“那你的呢？还有你妈妈，你们的作品都有展览吗？”
“我没有，我妈妈有。”夏予清很淡然，向林知仪做更进一步
进一
的解释，“公公和妈妈有很多书法作品被人收藏和拍卖。”
“收藏拍卖级别的书法作品……夏老师，你赶紧给我写几幅字，好不好呀？我得好好珍藏起
夏老师
来。”林知仪盘算着，等着夏予清的作品升值的那天。
夏予清难得见她财迷的一面，觉得有趣，但也实在地告诉她：“我没有作品在市场
得见
上流通。如果你要公公的字，我可以……”
“我就要你的！”林知仪打断他，坚持自己的收
坚持自
藏理念。
夏予清笑着提醒她：“我的没有收藏价值，卖不起
价值，
价。”
有没有价值，在林知
人
仪这里，从来不是市场判定的。收藏于她而言，只在于作品与她的联结，而作品对她有价值，只因为创造作品的人在她心里有不一样的意义和分量。
没有人能抵挡这样迂回又带一点霸道的攻势，夏予清也不能。他抿着
头
浅浅的笑意，在电话这头交代进度：“画廊的工作都交接得差不多了，忙完这两周，后面我就能轻松些了。”
“展出也是一种寄卖方式，出售的同时，我也负责收藏一些高水平的
、
、有欣赏和收藏价值的书画作品。”
“都有。”
“哼，夏老师，是我小瞧你了呀！”林知仪才知道所谓的信息差不过是自己的浅薄，她的想当然导致了认知偏差
是
，“我怎么会以为你只是个清贫的教书匠呢？”
夏予清笑
交代
：“我不是刻意隐瞒，只是没有找到机会交代副业。”
“现在
一次
机会来了。”林知仪示意他一次性交代清楚。
夏予清当真认真地重新自我介绍：“我，夏予清，主业书法老师，副业
收藏
书画收藏，兼职跟班、助理、跑腿。如有遗漏，随时补充。”
林知仪被他的正经模样逗笑，展颜的同时也嗔怪他：“都快过年了，你再不忙完，我就要忘记你长什么样了。”两人虽几日未见，但每晚都有视频通话
些
，她的话多少有些夸张了。
然而夏予清受用得很，林知仪露出来的一点点娇恰恰是他接下来应付交际的动力。天晓得，年终的人际应酬纯粹是磨炼他忍耐力的训练营，偏偏这一摊子事，小姨、
应酬
姨父和思恬全无抓拿，只有他来周旋应付。
“每年春
了一
节前都有这么一趟，例行公事，伸头一刀缩头一刀，反正走完这一遭就算替公公了了一年的人情。”夏予清无可奈何。
林知仪帮不
林知仪
上忙，只能由衷道：“那就祝你早日全身而退吧。”
“好。”夏予清一边翻他的计划表，一边期待，“到时候
，
，我们去好好看一场电影。”
夜风被隔在窗户之外，
了
卧室温暖又安静。林知仪盖着被子，闭上眼睛，轻轻地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会说——‘到时候，我们好好睡一觉’呢！”
一月中旬，吉瑞口腔开始筹备年会，每个科室都被分派了节目。儿科只好加班开会，集思广益表演形式，力争在年会上得
好加
个“最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