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老顾不来接你啊？”行长对黎佳还是客气的，比七年前亲切多了，可能是因为黎佳三十岁了，为人妻，为人母，不是好随便乱骂骂的小姑娘了，银行这种单位总的来说对有多重社会身份的女性还是有些
人
敬意的，但最主要的原因往往没人会说。
“接我？”黎佳莫名其妙，
莫名
“他来接过我几次啊？”
但说完再看一眼办公室里王行长那讳莫如深的笑脸
，在衣
，闻闻刚穿上的连衣裙，在衣柜放了一天了，“酒店味”还没散掉，一种奔波的，狼狈的，有家不能回的流浪味。
“不接。”她言简意赅地回答，戴好防晒帽，一边把包背好一边说
说完
：“我自己回去。”说完刚要推开网点后门出去，王行长福态的笑脸就从办公室门口探出来：“明天家访不要忘记哦！”
“家访？”黎佳愣在原地两秒
”
，可王行长头已经缩回去了。
“不是才五月份
月份
吗？”黎佳快步走到办公室门口，“每年不都是年底才家访？”
“唉呀……”王行长一屁股坐进办公椅里，椅子难负其重，发出吱呀一声
一声
惨叫。
“今年查得严你又不是不知道！查谁？还不是查老百姓？看咱们家里是不
！可
是有金山银山！可你有什么办法呢？上面头一拍，下面就陪着玩呗！”
“反正你也不用管，你家老顾那边我打过电话了，他说他明
接
天下班来接你，咱们一起去你家，就签个字合个影的事，快来兮的！”
“再说了，上头现在风起云涌的，”
理
她戴上眼镜，一边整理桌上的文件一边叹息：
“你家老顾这位子，夹在中间不上不下，压力很大的，你平时也多关心关心他，现在年
为了拼
轻小姑娘为了拼资源啥事体做不出啊？你家老顾卖相好，职位高，还成熟稳重，别到时候真出了问题，侬后悔也来伐及。”
黎佳很费解领导的思路，男
么抢
人变了心还有什么抢头？不变心的男人又何必提防着野花野草？
当天晚上黎佳跑了个来回，先去滴
李箱
水湖退了房，又拖着最小号的装着零散洗漱用品、化妆品和换洗内衣裤的行李箱，在空无一人的地铁里晃了将近两小时才回到位于徐汇区的家。
开门的时候是十一点，客厅漆黑一片，除了时钟冰冷机
机械的
械的擦擦声，没人迎接她。
她站在玄关让眼睛适应黑暗，然后把行李箱留在门口，只穿着袜子走到沙发边躺下，妍妍之前在客厅玩的太晚，顾俊给
，
她留了一条迪士尼的小飞象毛毯，现在被黎佳盖在身上，太小了，她不得不蜷成一团，
好在她真的够
黑地的
累，而且从小到大想逃避什么的时候就特别困，今天也是，迷迷糊糊就睡着了，睡得昏天黑地的，连卧室里的脚步声都没听见。
顾俊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等
终没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在她面前站了有一会儿了，但自始至终没碰她。
她在黑暗中坐起身，头
一
发像海藻一样缠在脸上，意识还没回来。
“洗澡去。”他说，“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动作快点，明天送你上班，晚上
家访。
还要家访。”
黎佳呆坐在沙发里，一条腿搭在冰冷的瓷砖上，“上下班接送可
上下
是贵宾级礼遇。”
“你早上叼个面包拍拍屁股走了，我还得
吃早饭
伺候女儿穿衣服洗漱吃早饭。”
顾俊站在沙发
在沙发
边居高临下看着她，“至于晚上，刚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了，领导不走我不可能走，明天是要家访，我早点走没事的。”
“那你明天再上不伺
女了
候你闺女了？”黎佳冷笑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