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玉树系着围裙在阳台坐了俩小时，这俩小时里，他动作迟缓地调着颜
着
料，阳光温暖，却没有一丝光被他的眼睛捕捉。
他依照感觉调制了四种颜色，分别是石青、鸦青、酡颜和蜜合色，虽然看不见，但柯玉树知道大致色彩也差
色，虽
不了几度，不过这四种色彩分得很开，合在一起则会显得杂乱。
李阿姨这时候
帮个忙
过来看看，柯玉树说：“李阿姨，能过来帮个忙吗？”
“好。”
李阿姨走了过去，靠近才发现那四种颜料里面闪着细碎的光芒，十分吸睛，即便混
细碎
合到一起也不会显得低级或是杂乱。
柯玉树问：“李阿姨，你能再尝试一下描述这
柯玉
四种颜色吗？”
李阿姨为难地看着四种颜色，犹豫着说：“嗯，深
色
绿色，灰色，红色和黄色。”
门响了一下，然后就是地毯和木质材料的摩擦声音，柯玉树耳朵尖听到了，他微微蹙起眉，然后柔声对李阿姨说：“能再详细描述一下吗？我还是有些不理解，你也可以根据色彩
颜色
对比或者比喻描述。我现在双目失明，不知道到底调了什么样的颜色，也没有办法继续作画了……”
美人的声音有些沮丧，他身上穿着围裙和浅色的衣裳，围裙干干净净。平时的柯玉树只让人觉
冷优
得清冷优雅，现在才显露出独属于艺术家的忧郁。
李
彩
阿姨为难道：“啊，这……可是我没有色彩的联想能力，抱歉啊柯先生。”
脚步声缓缓靠近，沉稳的男声响起：“
的
让我来吧，李阿姨你去做其他事。你去做其他事。”
程雀枝和程诲南学起程栖山来，一个比一个像，柯玉树一时间分不清是谁的声音，他微微抬着头，皱起的眉头缓
山
缓舒展。
“你回来了？”
男人：“嗯。”
柯玉树这才明
会想
白回来的人是程雀枝，如果是程诲南的话，李阿姨的反应不会这么平淡，甚至会想办法提醒自己。
程雀枝走到柯玉树旁边，看着画板
上在
上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四种颜色，问：“四种颜色都要描述一遍吗？”
程雀枝最不爽的就是程诲南，他打算用自己的描述
的
给玉树当眼睛，玉树怎么又提起那个糟心的玩意儿了？
程雀枝耐着性子说：“这一抹深绿颜色很特别，很像电影《赎罪》里女主角的那一条绿色裙子，泛着银光。给我的感
顺，又
觉是在山涧月光下流动的水草，顺着水动来动去，很柔顺，又很坚韧。”
听了程雀枝的描述，柯玉树有些惊讶，又有些释然，不愧是他曾经看中的小画家，灵气
中的小
逼人。
柯玉树笑逐
，听
颜开，“谢谢你，亲爱的，听了你的描述，我感觉这颜色仿佛就在眼前，你很厉害，很专业。”
亲爱的？
玉树这又是在叫他大哥了
样直
吧？还夸赞他很厉害很专业，程雀枝自然是不信的，从小到大都有大哥和小叔珠玉在前，程雀枝很少得到这样直白的夸奖，他感到受之有愧。
柯玉树却用画笔蘸着
抹绿
那抹绿色，点在白布之间，几笔之后，程雀枝的眼睛亮了起来。
短短几笔，柯玉树就勾勒出了水
动之
草的大概轮廓和雏形，甚至还有隐隐流动之感。
“全靠你帮我描述，这几笔画的怎么
，这几
样？”柯玉树说。
程雀
观
枝这还是首次直观地感知到柯玉树的绘画天赋，他只知道自己这个大嫂是小有名气的画家，还在大学任职教授，除此之外，几乎没怎么关注过柯玉树的事业。
随即，程雀枝又意识到柯玉树这是在佐证他的描述，驳斥他的驳斥，所以才会画这么一幅水草，证明他的描述是精
所以
准的。
程雀枝最终还是承认
是短暂
了自己的实力，即便只是短暂的对色彩的描述，他心中也被填补了一块。
为什么要帮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