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支眉笔。
并非她平常用的石黛，这笔杆温润如玉，顶端镶嵌了一颗琉璃珠作点缀，旁边还有
平常用
一盒螺子黛。
正是昨日路过玉颜阁时，掌柜口中新到的款式，她当时确实动心，但忙着买刚出炉的桂花糕，就错
，就
过了。
李刃随意披了件外衫，露出精壮的胸膛，斜靠在门
，斜
框上，看着她发呆。
清晨的寒气随着他开门灌入，怀珠瑟缩了一
，怀
下：“关上门，冷。”
他走到她身后，高大的身
身影
影立刻笼罩了梳妆台前的一方天地，镜中也映出他低垂的目光。
怀珠望着镜中的自己，对
，虚
着镜子，虚虚比画了一下眉形。
李刃抽走了那支眉笔。他靠得极近，温热的胸膛几乎贴上她的后背，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膀，
不让动。
“我替你描。”
他没说话，只是扣在她肩上的手
她肩
微微用了些力，笔尖悬停在她眉梢上方。
他下手并不
细
轻，但异常稳。杀手的指尖常年握刀持针，对力道的控制精准到可怕，做这种精细活反而得心应手。
“李刃。”
他捧着漂亮脸蛋，微微调整角度，笔尖沿着本就生得极好的眉形，一点点细致描画、加
笔尖
深、延伸。
“嗯？”
怀珠闭着眼，脑中忽然不合时宜
中忽
地闪过一个典故，张敞为妻画眉。
——
李刃描得很仔细，时间在静谧中流淌，只有笔尖划过
，只
肌肤的微痒，和彼此交织的呼吸声。
“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
多久，
放下笔退开半步，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美人云鬓微松，脸颊还带着初醒的薄红，而那一双眉被描得
黛
黛色宛然，确实……很好看。
“快去用饭。”他收回手，丢下一句，“
他收
用完还得训那蠢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