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秦鸣习惯性地摸向身旁，却摸不到温热的身躯，只有冰冷。他蓦地睁
旁
开眼，知道你又犯病了。
他熟练地起身，走到楼下客厅。按下夜灯开关，他果然看见你如
同石像
同石像一样站立在冰箱前，仿佛冰箱那里站着一个他看不见的人或鬼。
你没有被吓到，穿着睡裙
白天完
不动，长发瀑悬，细薄眼皮包裹着的眼球在静静转动。此时的你和白天完全不同，安静得可怕，仿佛已经深深沉浸在这寂静的黑夜里。
秦鸣皱眉，瞥见你膝盖又撞红了一片，便
而是径
不再像往常一样牵你的手，而是径直搂了你的腰和腿，一把扛到肩上，沉默地爬上楼梯。
温热
，沉稳
脚板踩着冰冷的地板瓷砖，一步又一步，沉稳不乱。
秦鸣大概知道你是得了梦游症。近两周，你总是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卧室，面对着泛白的双开冰箱门或者漆
液晶电
黑的液晶电视屏，失了魂一样地固定在地板上。
因
是
为夜黑无知觉，你总是把身上磕碰得青一块紫一块。醒来以后，也总是好奇自己身上哪来那么多伤。
他不打算告诉你真相。他知道
么胆小
你是多么胆小的一个人。也正是因为这样，他现在才会和你待在这穷乡僻囊里。
烟灰絮絮落下，他稍一
偏头就
偏头就能看见，群山色调深蓝，阴影庞大绵延，像一座巨大的牢笼。
抽完烟，他回到床边，一声不响地躺下，搂紧你的身体，侧脸贴紧你温热的后颈，眷恋的模样像只新
新生
生的幼鸟。
他浓密的鬓发轻轻扎着你，你无知无觉
着
地熟睡着，只有微弱的呼吸声。
由于预约的时间是午后三点，他必须在中午吃完饭之后就开
开
着车载着你过去。
你歪斜着身体，脖子
斜
似乎撑不住沉重得失控的头，你只好将脸靠着车窗上。
一个小时
驶过一
前，车子轰隆驶过一片空阔的湖，水面泛着粼粼波光，像细碎的钻石。你眼尖，瞧见湖对面一闪而过的马来甘榜（乡村），扭头急切地问他那是什么地方。
之后，车穿过高低起伏的坡地，满眼又是密密麻麻的
树
棕榈树，一切变得没有那么新奇。
很快，午睡的困意逐渐冲淡
不
最初的兴奋，你安静下来，上下眼皮忍不住打架。
即将进
，
到市区，秦鸣拿起了电话，打给住在城北的心理医生。
估计那个医生才午睡醒，声音听起来昏昏沉沉，
来了吗
“你们准备来了吗？”
十几分钟后，你
皱眉
被秦鸣叫醒。因为没睡饱，皱眉打了他几下，嘟囔着让他不要烦你。
“不去了…唔…
唔…要
要你抱我。”你张开双臂，狡黠地看着他。
秦鸣笑
笑了笑
了笑，弯腰搂着你，轻松地抱了起来，还把裙子下白皙的腿曲了曲。
秦鸣不放，固执地要抱着你上去。你把头搭到他肩上，双颊红扑扑的，像
固执
傍晚的云霞。
经过二楼楼梯角时，有一
，
个马来女人和马来男人在接吻。
那是个漂亮的马来女人，长着乌溜
她勾
的长发，包裹着纱笼的身材像黑色曼巴蛇。她勾着那个男人的脖颈，把脸迎向他的唇，若无旁人地、热烈地亲吻着，像一页电影海报。
你匆匆看了
埋到秦
一眼，不好意思地把头埋到秦鸣颈间。
秦鸣无声地笑
了笑
了笑，低声说下次他出门前也要给你献吻的机会。
马来医生住在四楼，他的诊所
鸣抱
室也在四楼。秦鸣抱着你上楼，也不怎么喘气，体力是该死的好。
约好的医生也是马来人，身材瘦小，戴着白松谷帽，操着一口并不流畅的国语。他对你用了催眠疗法，失忆有没有得到改善还不清楚，但消除疲劳的效果似乎不错。你只是睡了一觉，
口
感觉肩膀要比之前轻了不少。
下了楼，太阳依然暴烈，白晃晃地挂在头顶，好像
依
要把地表上的一切活物都烤干。
你觉得酷热难耐，让秦鸣去买水。他让你乖乖待
难耐，
在车上等他。
有个卖甘蔗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隔着半开的车窗和你搭话。因为他
个卖
不怎么会说普通话，只能在蹩脚的国语里掺杂上一些英语。
车里的中控台上正好
黑
放有一点零钱，你就要了半根甘蔗。他一边细细地帮削了甘蔗黑紫的皮，一边变得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