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居沉默了一下，“没有
，“
抵押。急用，可以接受高利息。”
男人嗤笑一声，重新低下头刷手
处碰碰
机：“没有抵押借一百万？你走错地方了。我们这里小本生意，担不起这么大风险。去别处碰碰运气吧。”
第二
家，
家，第三家，第七家，都用同样的理由拒绝了顾居。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顾居孤寂的背影独自回荡在这砖瓦间。他的表情大部分隐在了口罩
居孤
里，从网上看来的地址已经都去了一遍，没有一家愿意借给他的。
他继续往前走，直到忽然看到了一个类似地下室的地方，有个老旧的楼梯，通往
下室
地下。
他顺着楼梯走下楼，旁边是蛛网，面前是一个
小的门
小小的门面，用红章盖了一个“贷”，像是最近才新印上去的，红得触目惊心。
里面同样烟雾弥漫，一个膀大腰圆的光头男人撑着脚坐在一张
撑着脚
椅子上。
“借钱。”顾居重复着已经说了好几遍的话，一下午没喝水，喉
干渴
咙干渴无比。
“多少？”
“一百万。”
“抵押呢？”
光头男人扫他一眼，心中了然：“多高都行？像你们这种赌狗，我见得多了。赌得家破
了然
人亡了，就想来我这借笔快钱翻身。”
“看你年纪轻轻，身体应该不错。这样吧，钱可以借，月利息
吗？
10%，三个月就还，能接受吗？”
月息10%，三个月利滚利下来
月
，又是一笔天文数字。
“不过呢，为了以防你还不上，按照我们
还得签
这的规矩，还得签一个补充协议。”
“要是到期还不上，超过一周，就剁你左手一根手指头。五根手指头剁完了，就割你一颗肾抵债。还算公平吧
你左
？一颗肾换一百万，很多地方卖肾都没这价。”
光头男人等了几秒
头
，以为他退缩了，不耐烦地挥挥手，“怕了就滚蛋，别杵在这里碍眼。”
光头男人抽出两张纸，放在桌上，指向上面空白的地方，“把这些填了。自愿协议书也签了，按
在桌
手印。”
顾居在桌前微微俯下身，去看那两张纸。他
下
的刘海垂落下来。
刘海是游
于是
慕之前帮他剪的。游慕嫌自己手艺不行，总是不喜欢自己动手剪。但是其实顾居根本不在乎发型好不好看，他只是很喜欢游慕靠得很近，小心翼翼为他剪头发时的样子。于是每一次他的头发都是游慕帮他剪的。
他太久没见游慕了，久到头发
头
都长长了，挡住了他大半的眼睛。
顾居拿起桌旁的笔，在借
又按
贷方的签名栏里，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又按上印泥，鲜红的印泥像血一样，留在他的姓名旁。
签完协议，顾居抬眸，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光头男人
下协
收下协议，扫了一眼就扔进抽屉，“明天早上六点来取钱。”
顾居却没有急着走，他再开口时，声音有些哑，
走，
“你们这，有没有不记名的电话卡？”
顾居刚从老城
出来，
区出来，又接到顾风驰秘书的电话。
秘书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语气，
他立
质问他为何擅离职守，并命令他立刻返回公司。
他敲响顾风驰的办公室门时，顾
风
风驰已经等得不耐烦。
顾居解释说自
顾风驰
己是因为做报告需要去实地走访了一趟，顾风驰倒是没有生疑，毕竟以往这种脏活累活确实都是顾居在做。
顾风驰懒洋洋地靠在椅背里，“你这么勤奋，上次让你做的那个项目进度到哪里了？报
？
告为什么还没交上来？”
过几天这个项目就要汇
汇
报，按照惯例，顾风驰都是要拿着他的报告上台发言的。
“
版
还有几个数据在调整，预计明天可以交上第一版。”
“明天？
晚上
太慢了！最迟今天晚上，我必须看到完整的报告！”
顾风驰似乎忘了几个小时前他刚怎样羞辱过顾
个小
居，刚让顾居经历过怎么样的折磨。顾居只是一个可以随意驱使的工具，工具的情绪和遭遇，不值一提。
顾居刚打算离开，顾风驰忽然又阴恻恻地说：“你最好是真的恪尽职守，谁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盯着你一举一动
离开，
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