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阿尔德。
柳望舒垂下眼帘，诺敏的话却越飘越远，无
垂下
法入耳。
从比赛开始，她的目光就没离开过那个玄色身影。他骑马时，他射
说话时
箭时，他与旁人说话时，每一个瞬间都清晰，深刻，移不开眼。
“阿史那·阿尔
“阿史
德。”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唇边浮起笑意。
她来之前就听说过这位二王子，战功赫赫，品行端方，相貌俊美，是阿史那部年轻
说过这
一辈中的佼佼者。
她父汗与巴尔特可汗交好，这次送她来，本就有联姻之意。她原以
以
为不过是走个过场，见见那个传说中的二王子，应付几句便罢。本是奉命而来，并无太多期待。
只是……
她微微蹙眉。
阿尔德无论站在哪里、与谁说话
然后又
，目光总是不经意地偷偷飘向同一个方向，然后又迅速收回。旁人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察觉。
是一个一个穿红袍子的女子，鬓边一支银簪，正低头听诺敏说话。她生得纤细清秀，在一众草原女子中显得有些单薄，却自有一种
的气质
沉静的气质。
她是谁？
黄昏时分，她
了
寻了个机会，拦住了正往马厩去的阿尔德。
“我叫拉勒坦，
拔悉密
拔悉密部可汗的女儿。”她开门见山，“我父汗送我来，想必你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拉勒坦走近一步，目光灼灼，“你骑马射箭的样子，
一
我很喜欢。”
“我拔悉密部兵强马壮，牛羊遍野。你若愿意，可随我
意更
回去，一同治理。”她顿了顿，笑意更深，“如何？”
阿尔德看着她。
这个草原公主，生得明艳，说话坦荡，行事磊落，是会让很
个草
多人心动的女子。
“马惊了！”
“快躲开！”
拉勒坦回头，只见一匹脱缰的马正朝人群冲去，马蹄扬起漫天尘土，所过之处人群四散躲避。而那马冲去的方向，正站
漫
着那个穿红袍的女子。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方向，下颌线绷得死紧，垂在
步
身侧的手猛地攥成拳头。他甚至手中草料已经扔在地上，脚步也已向前迈了一步，但生生停住了。
因为有人已经冲了上去，几个草原汉子抄起套马杆，拦住了那匹惊
星萝拉
马。柳望舒被星萝拉着退到一旁，有惊无险。
可他那绷紧的肩背
的肩背
，那攥紧的拳头，那几乎要溢出眼眶的担忧，已经说明了一切。
“二王子，”她开口，声音很轻，“你既爱慕那个女子，为何不
，声音
娶她？”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绷紧的侧脸，看着他垂下的眼
紧的
帘，看着他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的手。
“算了。”她说，“
“今
今日的话，就当我没说过。父汗那边，我去应付。”
拉勒坦回到帐后问身旁诺敏派来服
旁
侍她的侍女：“今日你们诺敏阏氏身边的红袍女子是谁？”
她说呢……
怪不得。
这世间，竟有这样的情意，埋在心底，不能说，不能碰，连多看几眼都要小心
要
翼翼，生怕被人察觉。
有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