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眉像是坐得有
子里缩
些累了，挪了挪身子，又往被子里缩了一些，连细长的颈子也全埋进了被子里。
“说出来你怕是要骂死我了……”画眉浅浅苦笑，淡淡地道，“是我刚进雀巢那会儿为了争花魁之位使绊子挤走的姑娘，碧霄……我收买了一位熟客，那位熟客佯装醉酒，趁她睡着的时候在她身上浇了沸水，害她留了满身的伤疤，不管长得多漂亮都不能再吃这碗饭了，鸨母就把她贱卖给了一个打更的
身的
……”
说罢，画眉忙补道，“不过，她离开
开雀巢
雀巢已有一年多了，而且她也没有那么大的力气……究竟出什么事了？”
冷月没答，只问，“靖王，萧允德萧老板，齐宣齐公子，成珣成大人
答，只
，还有京兆尹府上的三管家杜忠，她以前都伺候过吗？”
画眉有些茫然
候
地摇摇头，“别人不知道，倒是见她伺候过靖王……”
“只知是在京郊的一个小村里，那更夫好像是姓姜
在京
……”
姓姜。
冷月像是突
着
然被人抽了一巴掌似的，脸色瞬变，看得画眉也跟着怔了一下，“怎么……靖王惹上官司了？”
冷月还是没答
有
，“画眉姐，你这儿有没有靖王的什么东西，越贴身越好，借我用用。”
“有，有条手串，就在镜
还没
子旁边的那个红木匣子里搁著……他上次来时落下的，还没来得及还他……”
冷月无声地踏过一片屋脊，
之
落地之时顺便抬头看了眼天色。
已是吃午饭的时辰了，难怪觉得有一阵阵饭
往这
菜香直往这屋里钻。
景翊深深吐纳。
这女子提起雀巢，雀巢里倒是有个不错的厨子，做的冰
滋
糖肘子简直京城一绝，想起那个色泽，那个滋味，更饿了……
景翊不置可否，只意犹未尽地回忆著油汪汪的肘子，有些漫不经心地道，“
否，只
我夫人救过她。”
女子落下深深的一剪子，又剪下景翊一把青丝，咬牙开口，冷然中带着几分勉力压抑
子落下
的愤恨，“她害过我……害得我这一年多来窝在这个破地方，干着见不得人的营生，过得不人不鬼。”
景
微怔，
翊微怔，又认认真真地看了一番女子脂粉厚重的面容。
一年多？
那会儿他还
陪
在宫里陪太子爷呢，怎么可能见过雀巢里的女人？
“我们确实见过，”女子的声音缓了缓，剪刀口咬
剪刀
合的声音也轻缓了些，“你是我离开雀巢之后遇到过的对我最好的男人……”
景翊有点儿蒙。
他对女人一向不坏，但要说正儿八经的好
大就
，他长这么大就只对两个女人掏心掏肺地好过。
一个是冷月。
一个是他娘。
这个正在揪着他头发发狠的女
最
子，他就只是觉得脸熟，连名字都想不起来，怎么可能对她好过，还最好……
景翊还在搜索枯肠，女子已叹了一声，搁下手里的剪刀，转身抓起另外一个寒光森森的物件，淡然续道，“可惜，你也是个不干不净的。不过你放心，我虽然不喜欢你的夫人
肠
，但我还是会帮她把你变成一个真正干干净净的男人……然后送你回家。”
冷月答应安王爷在三日之内
的那个
必擒拿归案的那个人。
冷月悄无声息地跃进这间破败不堪的院落时，脑子里
无
想的也是这个人。
上一次进这间院子是八月十四，她在安王府接过这桩案子之后就立马来到这儿查看现场，那时孤身一人住在这院子中的浣纱女翠娘
过
缩坐在院中一角，一言不发，无论谁靠近她，她都会尖叫不止。
冷月问了她几句话，愣是没从她嘴中听到任何
冷
一个清晰可辨的字。
看完靖王被发现的地方之后，冷月担心她无人照料，还敲开了临近几
人
户人家的门，叮嘱他们帮忙照顾。
那会儿看着，一袭绿裙的翠娘缩在院墙下
在院墙
瑟瑟发抖，纤弱得像一片草叶，实在可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