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土匪（五）
大哥二哥轮流来看
都满
他，一天登门好几回，个个儿都满怀忧虑。
熊一殷切地问他：“哪儿不舒服？阳光不
舒服
好？土壤不行？还是水分不够？”
他们熊精狼精，自然吃点肉就好了。但杜云停这样的含羞草精是吃不得肉的，真生了病，大当家
他们熊
二当家也只能把他放太阳底下晒晒。
三当家支着手臂坐在石凳上
在
，摇了摇头，提不起半点兴致。
熊一从身后掏出东西，“看大哥
么好
给你带了什么好玩的！”
三当家仍旧摇头，就是一头头发一会儿卷
卷
一会儿直，小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不知道脑袋瓜里头到底转了点什么。
熊一发愁了。
他与郎二都不是花精草精，真不懂得这小含羞
含羞
草存着的心思啊。
想让杜云停变成原形看看是不是
不
叶子蔫了，偏偏一说小含羞草就连连摇头，不肯。
不肯……
大当家想了想，让人在土里给他刨出来了个土窝窝，把三当家以人形搁在了里头。土挖的挺深，小含羞草就露出了一颗头，待
考
在土里头思考人生，思考风花雪月。
山上有的小弟并不知他
他
们这几位当家身份，上来给两位当家送酒时，当真是唬了一大跳。
这是怎么！
他手一滑，几乎是跪倒在大当家身前，“
滑，
您好歹看三当家年纪小——”
熊一莫名其妙看他一眼，显然觉得这人脑子有
给
病。他拎着壶，自上而下给他宝贝弟弟浇水，一面浇一面询问：“怎么样？够了没？”
小弟：“……”
杜云停浑身都是湿漉漉的
乌发垂
，乌发垂在脖颈上，愈发显得忧郁。他说：“够了。”
熊一就把壶收了，蹲下来沉吟一会儿
壶收了
，抚摸了下他三弟的头：“给你再添点肥？”
小弟：“……”
杜云停不怎么喜欢化肥，眉头蹙
蹙起
起来了，“不好闻。”
“来人！”他粗声粗气道，顺带踢了小弟一脚，“听见说话没？还不
粗声粗
快找人把这树砍了！”
小弟：“……”
小弟颤栗著双腿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忽然升起了从这山寨
地
中叛逃的心。
每每想起来，
想起来
都让小含羞草恨不能钻进地缝里头去。
流-氓！
他捂著脸，在心中
几下草
狠狠批评自己，揪了好几下草叶子。
耍流-氓！
……
心里头有个小小的声音反驳他：可是……也不能让书生
接
总接其他人的花儿啊。
好在书生接了。
不仅接了，还细细地
了，
捏了他的花瓣，将他的花捧了起来。
“……”
他好几天后才敢下山，鼓足勇气在街角处探头探脑。私塾还在开着，他却没从里头看见
他
书生的身影，只有学生们坐在书桌后摇头晃脑念著书。
杜云停踟蹰了会儿，慢慢走上前，有先前和他搭过话的学生一眼瞥见他
云
，先欣喜地把书放了。
“你又来了？”
“嗯。”小含羞草很不好意思地说，探头望瞭望，“……先
……
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