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凌晨，烧烤摊陆续开始收拾桌椅，周程书撑额坐
撑额坐
着，烧得浑身发冷，本来就头痛，被风一吹更头痛了。
江繁从家走到这里
怎么也
不过十分钟，他觉得怎么也等不到。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听见许思尧说：“周总，江小姐来了。”
周程书仰起脸，江繁睡衣外面披了件薄外套。
不是
她抿唇皱眉：“我又不是医生，给我打电话有什么用？”
周程书不说
道：“
话，不知道是心情不好，还是人已经烧傻了。许思尧支支吾吾，也解释不清楚，江繁默一阵，叹道：“算了……家里有药，去我家吧。”
春风吹过周程书湿透的后背，许思尧拿了钥匙，
匙，
开车送他们回去。
走时发誓绝对不会再来的地方，没过两小时他又回到这里，
时他
周程书坐在沙发上，看着江繁翻药箱，冷敷贴、退烧药……她连带一杯温水，一股脑拿给他：“吃。”
周程书吃了一片退烧药，温水流入喉咙，似乎还没
没有他
有他口腔的温度高。
冷敷贴的包装
额
太滑，他手指脱力，居然两下都没撕开，江繁看不下去，干脆走过来帮他撕，冰凉贴片敷在前额，她垂眼调整位置，说：“周程书……真不让人省心。”
说
近，
那话时她还凑得很近，话说完了，她直起腰来，又离他很远了。
周程书虚弱望着
熟，那
她，那话听来总是耳熟，那年他转学来B城，高三了，新班级融入不进去，班里两个暴发户的儿子看他不顺眼，虽然还谈不上霸凌，但他也不是好惹的，一有矛盾就跟人动手。
那是一所高端贵族学校，他是周叡则的孙子，旁人也都不是没权没势的。何况他对外宣称是领养，大概周仲森出差疏
周叡
忽，也忘了跟班主任走动，每次争执，李至德总是包庇别人，闹得大了，要叫家长，周仲森太忙不会来，白婉珍当然也不会来，那时候，都是周繁来替他处理这一切。
夹枪带棒，妙语连珠，凡是欺负了
服
他的，不论老师同学，全都劈头骂一遍，直骂得李至德服软道歉，她却又轻柔笑起来，温声说“程书也有不对的地方”，跟李至德亲昵聊一阵，又说等周仲森出差回来，他们约个时间一起吃饭。
不到二十分钟，她了了他的事，围观同
上课
学回去上课，她抱臂靠在走廊边，夏末光影从她身后照过来。
接天碧绿的杨树叶，四处都是风，他以为要轮到他挨骂，她看了他好半天，只是说了句：“真不让
到
人省心。”
他麻烦她的事多了去了，打架斗殴、顶撞老师，甚
办的。
至后来感染发烧住院，这些事周仲森到最后也不知道，全都是周繁办的。
那时候她没改
见她。
姓，她的身份就还算好用，他年纪也小，只计较眼前事，考虑不到长远的人脉关系，跟人冲突，他无所谓，就当是劳逸结合，正好可以见见她。
如今觉得莽
稚，
撞幼稚，他的十八岁也早就过去了。人无法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如果有机会重来，不知道会不会没那么遗憾，可是他也没有那样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