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满心躁动不已的情绪，在下
情
午做完一套化学题后，终于平静下来了。
阮念对着那张布满红笔改错痕迹的练习卷，眉头紧锁，就凭她现在这样的状态，
卷
明天的测验能有好分数才怪。
答案解析倒是都能看懂，但问题在于，她做题的时
解析
候没有思路，总像盲头苍蝇似的乱撞一通，运气好的能撞出一条路，运气不好就撞得头破血流，还浪费时间，影响后面的答题。
她在高一就知
文科
道化学是自己的弱项，但因为那时还是单科考试，一科不行，可以靠其他科拉分，对年级排名影响不大，所以比起“背多分”且难理解的文科，她还是选择了自己总成绩比较高的理科。
但高二就不同了，分科之后面临的不再是单科考，而是物化生三合一的理综考，只要有一科拖后腿
很可
，另外两科都会受影响，到时她的成绩很可能比三科分开考要差得多。
“哎。”阮念趴在桌上闷闷地叹了口气，当初选理
选
科的毫不犹豫仿佛都跑没影儿了，心里这会儿全是茫然。
怎么办？
没有怎么办。
她闭上眼，默默趴着休息了会儿
复习
，然后起身出去倒了杯水，回来坐下，喝完了，抽出化学书开始复习。
不管怎样，先把明天的测验过了，剩下的
先
……看情况再说吧。
这一复习就复到了晚上10点，想着明早第一节就是化学课，阮念早早就洗澡睡了，也没怎么看
一复
手机。
几乎整天都在复习化学，连做梦都梦见了自己
，到
在考化学，到时间老师叫停笔了，她才发现答题卷上没写名字，吓得立马醒了，睁开眼等了半天才听见闹钟的响声。
……起早了。
每
在
周一要举行升旗仪式，全校学生在操场上顶着太阳傻站半节课的时间，听校领导上台发表讲话，或吹水或集体训话，底下也没几个人在听，不是偷偷玩手机就是低头搞小动作，反正仗着人多，教导主任看见了也挤不进队伍里抓他们。
苏棠今早起晚了，下楼太匆忙，手机落在了宿舍里
会
没带，这会儿正无聊得慌，往前一凑想看阮念在做什么，就见她拿着错题本在翻。
苏棠还没说完，就被阮念“嘘”一声打
，
断了，转头小声道︰“等下再说好不好？我想再看会儿题。”
“哦……”
鹏打游
苏棠欲言又止，但见她已经转回去了，也不好打扰她复习，只好转向另一边看林昊和周鹏打游戏。
好不容易熬到升旗仪式结束，一大波学生往教学楼里走，楼道空间有限，走得比龟爬还慢，阮念挽著苏棠
子看。
的胳膊走，用不着看路，就继续盯着本子看。
直到回教室坐下，苏棠都没找著
也比
机会说，干脆放弃了，想想阮念毕竟是学霸，就算化学不太好，也比她这学渣强多了，还不如先担心自己吧。
然而等老张收完卷，看自家闺蜜一脸沮丧的
看自家
表情，她就觉得自己可能做错决定了。
选择题还可以，但花
填，感
的时间太多了，后面的大题做得很匆忙，有几个空不确定也只能照填，感觉……又要考砸了。
不过卷子交上去了，想也没用，倒是苏棠早上想说又没说
想
的话，她还不知道是什么，就转过来问了一句。
“就是，昨晚我给你发的微信，你
是，昨
看了没？”苏棠问。
“我复习完就睡了，没看微信。”阮念心里突然咯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你发什
完就睡
么给我了？”
“卧槽，你真没看啊？我就说你怎么都不回我。”苏棠痛心疾首，都有点儿不忍心跟她说了，“要不算了，你不会想知道的，相信
了，
我。”
苏棠僵笑
“真聪
︰“真聪明，给您鼓鼓掌啊，啪啪啪。”
******
这帮兔崽子！看看写的都是什么狗屁答案！瞎蒙也得
边儿
蒙个沾边儿的吧？乱做一通！
亏他昨晚还特地出了一份跟这次测验题型差不多的练习卷，让他们晚修的时候做了，自己对答案改正，哼，估计就没几个是
己对答
做了的，不然至于错成这样吗？啊？
老张硬憋着气刷刷刷地改完了试卷，正巧被第二节课课间来
卷，正
送作业的Sherry张赶上了，抓着他忍不住撒了通气。
不过Sherry张早习惯了，看到那张放在最上面写着他名字的满分试卷
惯了，
，淡定受气，毕竟是次次考第一的化学科代，替大伙儿挨两句骂也是应该的，反正老张骂的又不是他。
“这是今晚的作业，多加两道题，你一会儿给他们抄到黑板去，明天交上来我检查。”老张交代完，人走前又吩咐了一句，“对了，叫阮念下课来
了
找我。”
“哦。”Sherry张瞄了一眼桌边还空白
“好
的登分表，“好的。那我先回去上课了。”
第三节
课间
下课有20分钟的大课间，一打铃学生们就放风似的涌出教学楼，在操场集合草草做完课间操，然后默契地冲往小卖部抢购，里三层外三层，有钱也分分钟挤不进去买。
往常阮念都会在外面，等苏棠奋战完
苏棠
出来才一起走，几乎每次都得跑上楼踩点进教室，今天有事等不了，阮念跟苏棠说了一声，就自己回教学楼去了。
“报告。”
还没到上课时间，办公室的
这儿
老师大多都在，阮念低着头就往老张的座位走，虽然平时也经常来这儿，但毕竟为的事情不同，这会儿自然是越低调越好。
“
消
来了。”老张神色如常，语气也还算和蔼，估计是隔了一节课气消得差不多了，两指轻弹，用笔头敲了敲桌面，“知道我找你来什么事吧？”
阮念看了眼已经改好
也
放在旁边的试卷，大概也能猜到了，在心里叹了口气。
“那你知道自己这次测验多少分吗？”老张伸手翻了翻卷子，找到她那张抽出来，“
”老
你自己看看。”
“我也不拿分数说事儿，光
班
看这个没意义，关键还是排名，你这个分，连班平均都过不了，想想能排到第几名吧。”
班平均以下……大概排二十几名吧，这要是搁在大考里，就算她其他五科
的年级
的成绩都能保证在班前三名以内，总分的年级排名也不会好看到哪儿去。
“哎，我叫你过来也不是想批评你怎么的，就
的
是想问问你的想法。”
这学生从高一就是他带的，学习好，很认真上进，成绩也一直在
也一直
稳定提高，唯独化学，沉得跟一潭死水似的，总提不起劲儿。
以前是没分科他不好多干涉，现在
她
既然她选了理科，无论是作为班主任还是科任老师，他都得用力推一把才行。
“阮念，你跟老师说说实话。”老张推了推眼镜，看着她语重心长道，“你是因为对化学这门课不感兴趣、不喜欢，所
实有心
以学不进去呢，还是你其实有心想学好，但一直找不到方法呢？”
阮
有，
念摇头否认︰“没有，您课上讲解的我都能听懂，就是……”
“就是课下自己做题的时候，很多都不会做，或者经常做错，对吧？”老张教书
，继
这么多年，一眼就看出症结所在，继续问，“那你有没有试过用其他科的学习方法来提高化学？”
“没什么效果？”老张笑了笑，见怪不怪地摆摆手，“很正常，不同的科目有时需要不同的学习方法。你平常有不明白
同
的问题，有没有多去问呢？”
“……没有。”
她倒是想问，但班上能问的就那么几个，而且又不是每个人都闲着专等她来问的，很多
地想
时候找不到机会问，拖着拖着就给忘了，一直堆到考前复习才焦头烂额地想补救，当然来不及了。
然而老张明显误会了她的意思，皱眉劝道︰“这可不行啊，有问题就该多问，问清楚才能学得扎实，脸
楚才
皮厚点儿，别怕其他同学笑话你不会，知道吗？”
“不是……”阮念倒没觉得丢脸，要是全都会了，哪还用得着学
不在办
呢，只不过，“我有时找不到人问，您也不在办公室，就……”
话没说完，上课铃声突然响起，把她剩下的
响起，
半截话给生生掐断了。
不过老张也听得懂她的意
得懂她
思，幷且还乐了，一副想沉思又有些忍不住笑的表情︰“哦，找不到人问啊？这事儿好办，我仔细想想……你先去上课吧。”
“好。”虽然不知道老张想的什么办法，但阮念还是礼
开
貌地道了谢，才匆匆离开办公室回教室上课。
第一次
虽
因为成绩的事情被班主任叫去谈话，虽然过程中只是心平气和地讨论问题，她也知道这件事迟早得面对，但还是有点儿沮丧，下午放学没有再多待，早早就回家了。
蒋逸舟上完竞赛课回来拿书包走，没看见她在，倒是趴桌上玩手机的苏棠看了他一眼，有些惊奇︰
棠
“咦，你还没走啊？我以为阮阮是跟你一起回家呢，走那么早。”
“走了？”他
动忽略
拎起书包往肩上一挎，自动忽略了前半句话，“她有事？”
“应该没有，就是比平常早点儿回家而已。”苏棠顺口回
棠顺
答完，忽然八卦地眨了眨眼，“这位同学，你很关心她哦。”
“咳，就你话多，赶紧做作业去吧。”周鹏一转头把苏狗仔给轰了回去，火速收完书包起身来
边，换
到蒋逸舟旁边，换上小弟款的标准笑脸，“舟哥，现在走吗？要不我帮你背书包？”
苏棠翻了个白眼，就他上周五为报蒋学霸救命之恩认了人家当老大的那点破事儿，今儿一天都快往班里传遍了，还不问人家同没同
，就他
意，懒得再看他那脸狗腿样儿，低下头继续玩手机。
“滚开。”
蒋逸舟被他挡着路了，不爽地皱了下眉，抬腿的动作不知是要走还是想踹他，周鹏当然不
然
冒这险，立马敏捷地闪到一边，跟着老大走。
“舟
姐也没
哥，我看念姐也没什么事的，就是心情不太好吧，所以走得早了点儿。”
蒋逸舟花了三秒来思考这个称呼是何许人也，反应过来后抽了
了抽嘴
抽嘴角︰“她心情不好什么。”
“今天的测验啊。”周鹏虽然决定要放弃暗恋了，但这种时刻关注的习惯一时半会儿还改不掉，知道的自然也比较多，“她考完脸色就不太好了，课间Sherry……额，就是化学科
还
代，还叫她有空去办公室找老张，估计也是说成绩的事儿。”
今天的测验？
蒋逸舟想了想。
哦，他好像连卷子都没看就直接塞抽屉里了，睡了一节课，起来的
塞抽
时候老张已经抱着卷子走了。
“其
前十
实她成绩也不算很差，只是你们学霸的要求都比较高嘛，没个前五前十就觉得见不了人，要换我们这种学渣，过了平均分都能上天了。”
他对分数的概念一直
难以理
有点模糊，或者说不太在意，考试也不会想能拿多少分，只是把会做的都写出来而已，难以理解怎样的成绩会差到心情不好。
比如旁边这个打开了话头又开始喋喋不休的胖子，比如晚饭后躲在他房间里偷玩电
打
脑的弟弟。
蒋逸舟靠在床头打游戏，漫不经心的语气并
点儿
没有半点儿作为共犯的自觉。
“怕什么，我看他正忙着呢，没空查我房。”张睿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隔好久才抽空补了一句，“也就我妈喜
久才抽
欢干这种事儿。”
蒋静出差了，今天去得周三才回来，这会儿张睿乐得没人管，跟人
，
□□聊个天都快笑成花儿了。
“张睿。”蒋逸舟皱了皱眉，张睿那处于变声期的公鸭嗓一笑
眉，
起来，跟螺丝刀在铁皮上划过的声音差不多，折磨耳膜，“你烦不烦。”
“怎么了哥。”张睿里啪啦地打着
”张睿
字，头也不回地敷衍道，“我小点儿声小点儿……哈哈哈哈这人太他妈逗了我去……”
“操。”蒋逸舟真有些受不了，丢下手机要过去收拾他，但想到揍完这熊孩子估计也不好交代，他顿了一秒，转身
估计也
开门出去。
“哎哎
了都。
，逸舟，来帮我看看这写的什么字，看半天了都。”
经过书
了张
房的时候被老张叫住，真不愧是父子俩，烦人都得凑一块儿烦，蒋逸舟面无表情进去给看了，正想走人，老张又拿了张登分表往他怀里塞︰“你现在有空吧？帮我把这个录进电脑行不？”
家里的电脑就两台，一台在书房，另一台就在蒋逸舟房间里，老张知道这小子不做作业的，
顺手帮
想让他顺手帮个忙。
“你儿
应，
子也挺有空的，不如让他帮你。”蒋逸舟没答应，先毫不留情地把张睿卖了，“他现在正好在我房里玩电脑。”
“什么？”老张气得一瞪眼，摘了眼镜过去逮人，“张睿！个小兔崽子，作业做完了？还玩电脑？
瞪
给我赶紧回房去！”
张睿大呼小叫被老张拎回自己的房间，屈辱非常，忍不住给靠墙上一脸看好
做嘴
戏表情的哥哥比了个中指，做嘴型道︰哥你卖队友！
老张没好气地关上房门，再抬
了扬那
头见蒋逸舟已经往自己房间走了，反手朝他扬了扬那张登分表。
“谢了啊
就行。
，录完电子版用随身碟拷给我就行。”老张说。
蒋逸舟随口应了一声，回房关门，屋里的冷气很足，很快就让他那点
里
儿烦躁冷却下来了，坐电脑前准备开始办正事。
张睿够机灵的，就老张进来抓人那么小会儿，已经把他打开的页面全关掉了，桌面干干净净的，跟刚开机没什么两样，蒋逸舟点开Excel文档，设置格式的时候顺便扫了眼登分表上的数据，目光略过某个熟悉的
舟点开
名字时，顿了一下。
…
0
…当然了，排她前面的人更多，目测有二十个左右，上90分的也将近十个了，第一名还是个满分。
他虽然没看过卷子，不过以这成绩分布来看，题目应该挺简单的，她只考了个中游的成绩，
中游的
确实不太行。
这份表格快10分钟才做完，录数据不难，把这些名字逐个输进去才是最耗时间的，蒋逸舟拿着随身碟去书房的时候，简直怀疑老张根本不是想
有意让
他帮忙，而是有意让他认识一下班上同学的名字而已。
无聊。
“这么快就弄好
好了？
了？不错不错。”老张站在书柜前找什么资料，没用电脑，“你把文件拷我桌面，随身碟可以拿走了。”
“哦。”蒋逸舟绕过书桌来到电脑前，看见屏幕上是一张没做完的座位表，他位子没变，旁边倒是换了个
的座
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