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
阮香凝
笔
停下笔，然后轻轻一笑，柔声道：“你会想起来的。仔细想想，那个人是谁……长得什么样子……”
高衙内用力想了一盏茶时间，胖脸上的汗几乎都下来了，最后还是说道：“想
都下
不起来。”
阮香凝在纸上画了一个四乘四
我每涂
的方格，一边用充满诱惑的声音道：“看到这些格子了吗？它是你从出生到现在经历的所有年数，我每涂掉一个格子，你的年纪就会小一岁，就会想起更多的事……”
阮香凝一格格地涂着格子，到最后一格的时候，高衙内的眼球快速转动起来，忽然用一种童稚的声音道：“我想起来了！他长得高高的，鼻子很挺，头发长长的
着格
，干爹叫他……叫他……岳……”
“岳帅……”
吐出这两个字，高衙内
出这两
脸上露出婴儿般如释重负的笑容。
高衙内的身世居然与岳鹏举有关，这个秘密对任何人都是一个巨大的冲击，以阮香凝的冷静，乍然听
闻也脸
闻也脸色大变。
程宗扬
狂
没想到她能这么轻松地从高衙内的记忆深处翻出这个大秘密，一听之下也心头狂跳。
高衙内话音出口，程宗扬便从梁上掠下，一言不发地抬掌朝阮香凝颈后
上掠下
切去。
幸运的是，阮
，这
香凝不会武功，这个秘密无论如何也不能走出这个房间。
也许是出身巫宗、精研巫术的缘故，阮香凝虽然不会武功，知觉却出人意料的敏感，程宗扬身形刚动，她就警觉地
敏感
扭过头。
巫术比武功发动更快，阮香凝扭头的?那便目露奇光。只要与她的目光相触，即使林冲那样的豪杰也无法抵御，不知不觉间便
快，阮
著了道。
阮香凝扭过头，毫不意
意外
外地看到一双眼睛，她嫣然一笑，巫术全力发动，随即她看清了那双眼睛。
阮香凝眼
脸
中露出一抹恐惧的震惊，紧接着她的微笑、恐惧和震惊都凝在脸上。
程宗扬
等了一
等了一分钟，没有看到阮香凝有任何反应，才把遮在脸前的镜子慢慢放下。
这位凝玉姬依然国色天香，眼中却失去神采。她呆呆地坐在桌旁，手里的毛笔悬在半空，一滴
滴墨汁
墨汁从笔尖落下，在素白的纸上溅开。
“名字？”
“阮香凝。”
“年纪？”
“二十九岁。”
“身份？”
“亲眷？”
“夫君林冲、姐姐阮香琳、姐夫李寅臣、外甥女
姐
李师师……”
“是教中的安排。巫嬷嬷说，林冲
是一个
是一个要紧人物，让妾身监看他。”
程宗扬不知道自己该露出什么表情。岳鸟人难得夸奖谁，结果活活把林冲坑死了，不但在官场中倍受排挤，连老婆都是
自己
假的，整个人生都成了一场悲剧。
“你们两个成婚十几
疑过？
年，林教头难道没有起疑过？”
“瞑寂。”
床榻上忽然传来鼾声。程宗扬出手制住阮香凝后，就把那个可怜的高智商赶到床上睡
到床
觉。这会儿高衙内肥脸带笑，不知道做着什么美梦。
程宗
阮香凝
扬回头看着阮香凝，过了会儿道：“把手抬起来。”
“笑一个。”
“如果从瞑寂术中解脱
来，
出来，不施术还能进入睡眠状态吗？”
“不对。”
程宗扬用温和的声音道：“我是你的主人。你会觉得
声音道
你的一切都属于我，无条件的服从我的所有命令，明白吗？”
阮香凝迟缓地说道：“明白了……你
说道
是我的主人……”
程宗扬道：“当我说‘会飞的都是鸟人’，你会醒来，在清醒的时候，你会忘掉所有在梦境中的事，但潜意识中知道我是林教头的好友，对我很有好感，不会做任何不利
教头
于我的事，像正常交往一样，保持适当距离。”
等阮香凝接受自己言语中的讯息，程
香凝接
宗扬又慢慢道：“当我说‘多啦A梦’，你会进入一个无法摆脱的梦境——就是你说的瞑寂。在这个梦境里，我是你唯一的主人。”
程宗扬
慢慢道
吸了口气，慢慢道：“现在听我说：会飞的都是鸟人——”
美妇空洞的眼神微微一亮，重新焕发出光彩，
色，
然后流露出讶色，“程公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妾……”
“多啦A梦！”
阮香凝声音
光彩
一顿，整个人仿佛陷入梦境，眼中刚刚流露的光彩随即散失。
“你猜呢？”
秦桧这番话跟没说一样，但此时正契合自己的心境。程宗扬靠在车厢，沉默良久，然后道：“巫宗果然没
着。翻
闲着。翻江会和太湖盟已经被剑玉姬收入囊中，雪隼团遇袭就是他们下的手。”
秦桧呼了口气。“找到凶手便
了口
好。属下只怕这件事是哪个不知底细的敌人做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轻松不了。”
程宗扬道：“虽然是巫宗指使翻江会和太湖盟下的手，但那个
来
一招击败薛延山的棘手人物却是从外面请来的，除了剑玉姬，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
秦桧虽然没有与剑玉姬交锋过，但这些日子来的各种听闻也让他对这个巫宗行动的主使
来
人物心存忌惮，闻言挑了挑眉毛。
程宗扬十指交叉，下意识
内
地流露出戒备。阮香凝虽然使用瞑寂术作茧自缚，对自己再没有秘密可言，但不知道剑玉姬是早有防备，还是作风如此，连阮香凝也不知道太多内幕。
在程宗扬的询问下，阮香
的目的
凝毫不保留地吐露自己的目的。早在威远镖局失镖之初，她就判断出这是太尉府设下的陷阱。
阮
，是因
香凝之所以没有阻止高衙内，是因为来自黑魔海高层的命令，要她设法接近太尉府。
高衙内的胡作非为恰恰是一个绝好机会，黑魔海甚至表示，必要时可
时可
以放弃林冲这枚已经掌控十几年的棋子。
由于不知道高衙内会采用把林冲引入白虎堂的手段，直接将他下狱，黑魔海的
内会
命令出现一个误判。
程宗扬在凤凰岭遇袭的同时，阮香凝刚刚接到黑魔海
海
一则新的命令，要求她透过林冲与皇城司的关系，探知云秀峰的行踪。
从阮香凝口中得知这个
个消
消息，程宗扬只觉得背后发凉。
黑魔海表面上没有任何强硬的回应，暗地里的出手却一点不软。伏袭雪隼佣兵团，一举消灭掉江州的援军；现在黑魔海又把
扬想想
目标放在云秀峰身上……程宗扬想想剑玉姬的手段就觉得不寒而栗。
作为黑魔海行动的核心，剑玉姬已经成为程宗扬的心腹大患，但他
解更
对她的了解几近于无，只能透过她的种种手段捕风捉影，寻找其中的蛛丝马迹。几方面综合下来，非但没有了解更多，反而更觉得这个剑玉姬深不可测。
秦桧说的没错，她像一个高明的棋手，每一著都如羚羊挂角，无迹可
备召
寻，即使自己占尽上风也禁不住提心吊胆，生怕她在终局时放出胜负手，一击必杀；因此明知道凝玉姬脑中的讯息是座难得的宝库，但程宗扬丝毫不敢久留，经过半个时辰的询问之后，便解除阮香凝的瞑寂状态，好让她按照黑魔海的命令继续与高衙内周旋，造成一切正常的假像。自己立刻离开翠微园，准备召集部属，策划对黑魔海的反击。
当然，解除阮香凝的瞑寂状态之前，程宗扬没有忘了发指令，封闭她半个时辰的记忆——但这种模仿催眠术的拙劣作法有没有效
效
果，自己根本没有时间验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