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消失的那刻，浓稠到化不开的黑夜像沼泽吞下她，梁徽闭上眼睛，仰头靠在座椅上，感到酸楚和苦涩如同海水灌满她的喉咙，而她像一尾没有知
沉落
觉的鱼，沉落到海底深谷。
第二天早上，梁徽下楼来，看见客厅空荡荡而无一人，晨光晦暗
徽下楼
。弟弟信守他的承诺，不再和她见面，整间客厅不再有他的气息。
以前有过这种时候吗
看
？梁徽想。没有过的，她每天都能看到他，日久天长的依赖让两人都未选择寄宿校中，即便学业繁忙，他也总在清晨或深夜的罅隙与自己打个照面。
甚至因为她日后要去北京，他也把自己的目标院校定在
要去北
那里。
桌上摆着梁
旁边
遇给她带的早餐，旁边摆着一杯柠檬水，点缀几片碧绿的薄荷叶，静静释放清凉的香。
梁徽坐在沙发，拨开袋子
花猫过
，塑料清脆的响声吸引三花猫过来，它无骨般溜过桌凳之间，灵巧地攀在桌上，睁一对没有情绪的大眼望着她。
梁徽将它搂在怀中，轻柔地抚摸它的皮毛：
抚摸它
“乖，等会儿再给你喂早饭。”
小猫似通人言，收敛利爪，
膝上
毛绒绒的脑袋搁在她的膝上，无声地趴着。
“他......今天开心吗？”
开心吗
她犹豫着又问。
猫不说话，静悄悄地仰头看她，仿佛正在惊惧的大眼睛映出她的脸，无机质的玻璃球般，清晰照出她忧郁苦闷
这
的神情。梁徽蓦然恐慌起来，这是她这几天，第一次真正看清自己——
心脏猛地狂跳，她感
脏猛
到头部有些晕眩，待恢复，她指尖颤抖著打开手机，胡乱而急促地敲下一行字，按下发送，传给梁遇——
“阿遇，除开不见面，以后也不要给
东西。
我带任何东西。”
“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