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外依旧光线惨白，冷气阵阵，两人彼
荡，
此相互依偎取暖。恍惚间，她好像回到了那条跌宕不平的船上，面对不可预知的未来，任由风吹雨打漂流摇荡，消逝在雨里浪里海里。
手术结束，医生委婉地告知他们，老人骨脆，又难生长，摔跤后恐
手术
怕再也不能正常行走了，只能跛足。
两人听医生说完，从头至尾都是默然无声。待进病房，
是默
外婆麻醉药效尚未过，仍旧昏迷著。
梁徽坐在她床边，看着她雪白的发梢和枯瘦的手，竭力忍住
力
泪水。之后又是联系护工，又是找医生询问照料事项，几件事做下来，窗外天色尽黑了。
梁秋雁醒来的时候，睁眼便望见床头坐着的姐弟俩，
亲，一
医院空气浑浊，两人却依旧如月色洁白美丽，尤其男孩子像极了他的父亲，一时望得她怔忡失神。
她挣扎著，拖着一把嘎吱作
把嘎吱
响的老骨头想从床上起来，看着眼眶发红的外孙女：“你们回来了？”
“嗯。”姐弟俩合手扶她坐起：“回来
嗯。”
照顾您几天。”
祖孙寒暄半天，梁秋雁转圜问能不能回家，也不知道
会不
会不会麻烦他们俩，但姐弟俩交换个眼色，顿时达成共识。梁遇背起浑身无力的老人，而梁徽拖着两个人行李，搭的士到家楼下。
鲤港的房子比鹭州那栋还老旧，常年漫着淡淡的木霉味，掺杂在檀香里，又寻不到这味道的源头，有时还得请专人上门驱灭白蚁
遇背
。梁徽打开两重铁花门和木门，让梁遇背着外婆进去，再一层层把门紧锁。
梁家三代人都极爱干净，屋内整洁雅
洁雅致
致，几乎可以说是一尘不染，北侧神台上供著湛然微笑的白瓷观音，同样素袍莲台，不惹尘埃。
姐弟俩应外婆所托上好香后，开始陪老人看闽南语家庭伦理剧，屏幕里闹哄哄的一大家子，或争吵，或亲密，更衬出厅内
老人
人影寥落冷清。
梁徽望着沙发上津津有
脚
味看电视的外婆，想起她平日也都是这样，和颜悦色从不动气，有苦不诉，有痛不说，却因为自己一时疏忽没能及时医治脚伤，心脏又是一阵缩紧，十分难受。
她随意找了个理由避到房间，梁遇见她神
疑许
色不对，望着房门迟疑许久，欲跟过去。
但
秋雁直
想起阿嫲还需要照看，他尚在斟酌用词，哪知梁秋雁直接挥挥手，让他进房：“去和你阿姊说说话吧，她身上包袱总是很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