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061
李贽没去过宋
沈卿卿
氏的桐园， 自然得由沈卿卿带路。
因为大概猜到了李贽的心意，所以沈卿卿在他面前又恢复
前面，
了那种有恃无恐的自在， 也不管李贽有没有跟上， 她脚步轻盈地走在前面， 一次都没有回头。
直到桐园近在眼前，沈卿卿才往后看了一眼， 却见李贽停在一株花树下， 似在认真地赏花，距离她有五六十步
六
的距离。
宋氏随着沈渠离京，八成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 桐园依然留着，却只安排了两个五旬左右的老嬷嬷看守， 每日清理屋中院内保持干净。这地方除了沈廷文
依
偶尔会过来缅怀生母， 平时基本没人来， 两个老嬷嬷便都很懒散， 这会儿正在屋里闲聊嗑瓜子。
听
瓜子
到叩门声，二人互视一眼， 赶紧收起瓜子跳下地，出来开门。
看到沈卿卿，一个嬷嬷愣了愣， 她去年才来沈府，没见过沈家这位已经做了皇
一
后的七姑娘。
另一位刘嬷嬷是桐园老人，见到沈卿卿， 老奴刘嬷嬷激动极了，
“七
语无伦次道：“七姑娘，不，皇后，老奴叩见皇后娘娘！”说完，刘嬷嬷扑通跪了下去，还顺便拉着愣在旁边的嬷嬷也跪下了，激动又欢喜。
天底下有几个人能见到皇后？她
小
不但见过皇后，还伺候过小时候的皇后，这辈子都知足了！
看到祖母身边的老人，沈卿卿也挺高兴，笑道：“都起来吧，我过来
，你们
瞧瞧，你们不用紧张。”
两人站了起来，一抬头，就看到一个
男人
穿紫袍的男人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
刘嬷嬷可没见过李贽，打量李贽几眼，她低声问沈卿卿：“娘娘，那人
贽
是随您来的？”
沈卿
位
卿眸光一闪，故作疑惑地道：“我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了，许是前院的哪位宾客？”
沈卿卿没有看李贽的神色，说完便对刘嬷嬷道
去里
：“我去里面瞧瞧，你们该做什么去做什么吧，不用陪我。”
刘
速回
嬷嬷眼睛一瞪，拦在他面前道：“不知公子是哪府的贵客？这里乃沈府后院，还请公子速回前院。”
沈卿卿走得很慢
刘嬷
，听到刘嬷嬷的话，她偷偷地笑了，同时好奇地等待李贽如何作答。
李贽当然不会与沈家的一个老嬷嬷计较，面对刘嬷嬷防备的眼神，李贽朝沈卿卿的背影扬扬下巴，淡笑道：“内子前来拜访祖母故居，已入院内，还请嬷嬷放我入院
故
寻妻。”
沈卿卿闻言，忍不住咬了咬唇，有阵子没听
卿卿闻
李贽说俏皮话了。
那边刘嬷嬷转了几个弯才反应过来，再仔细一瞧，这位紫袍公子气度华贵，确实像是
华贵
天子啊！而且这天底下，有谁敢当着皇后的面、又在皇后的娘家假冒帝王呢，那可是灭九族的大罪！
“老奴叩见皇上！老奴，老奴有眼无珠，
见皇上
还请皇上恕罪！”刘嬷嬷大汗淋漓地叩头道。
“退下吧。”李贽
贽绕过
绕过两个老嬷嬷，闲庭散步般朝内走去。
帝
园门
后有雅致，刘嬷嬷二人识趣地守在了桐园门口，免得闲杂人等打扰了这对儿天底下最尊贵的夫妻。
沈卿卿
便
想了想，摇头道：“算了，我随便逛逛就好。”
桐园的景主要在后院，围着三面墙壁种了一圈的梧桐。沈卿卿听祖母无意中提起过，说宋家老宅也有一片梧桐，祖母特别喜欢，而这些梧桐是皇上刚赐祖父宅子时祖父特意为
父送
她栽种的，也是祖父送祖母的最出格的一次礼物。
梧桐树的叶子很大，绿油
很
油的遮在头顶，挡住了夏日刺眼的阳光。
沈卿卿仰头看树，李贽侧首看
的脸
她，几点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下来，她脸上多了明明暗暗的光圈。她的脸庞白皙娇嫩，仿佛还是初遇时的那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她的杏眼黑亮清澈，却比当时多了几分沉重。
是在思念
在
千里之外的祖父祖母，还是因为这一年来在宫里受的各种委屈？
他杀死了沈皇
守承
后母子，沈渠是一定不会再进京当官的，李贽唯一能做的，便是信守承诺，真的不再让沈卿卿受委屈。
李贽贴到
不轻不
她身后，握住了她垂在一侧的小手，不轻不重的力道，透著一丝小心翼翼与温柔。
“连自己的夫君都不认了，这是还在怨我？”李贽微微低头，额头轻抵她的
额
脑顶。
这一年里，她怨过李贽，恨过李贽，也发誓收心不再在乎他，有的时候她真的能做到心如止水，可夜深人静摸著身边空荡荡的床，沈卿卿才发现白日里的平静不过是自欺欺人。如果李贽真的选秀，她
贽下
大概会气得睡不着觉，换成李贽下旨表忠心，沈卿卿立马忘了前面所有的怨愤，又开始甜丝丝地等着他来求和了。
等不到，她纳闷烦躁，等来了，连天都变得晴空
躁
万里。
其实沈卿卿不想哭，不想
哭，
让李贽得意，凭什么他能轻而易举地左右她的心情，她却只能干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