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老爷子闻声并没有再开口说话，铁青的面色沉沉地映在灯光里，更显得沉重，过了好久，他才又叹了口气：“唉
色
，那孩子真不知道经过什么事情，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孩子……”
夜色深沉，漆黑的山里每隔一段距离才有盏路灯，影影绰绰的树影随风拂过发出像是下雨的声音，正是落叶时节，大风吹卷著无数叶子砸在黑色轿车的车身，发出轻微的撞击声，鱼薇副驾驶那一侧的车窗却被她开得老大，冷风不断地
，漆
灌进车内。
从他的目光看去，她虽然规矩地坐在副驾上，身上系着安全带，但脸完全转向车窗
他的目
那一侧，出神地盯着窗外，乌黑的短发被猛烈的强风吹得乱舞，一张小脸儿完全露在冰冷的风里，也不知道她怎么呼吸的。
步霄对她的印象一直都犹如第一印象，在医院
看也
长长的走廊尽头，满身是血，脸上却没有表情的孩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小孩儿。
不过接触了这么多次，四年里，几乎每个月他只要得了空闲就会去看她
像个
，或是在学校门口，或是在她小姨家门口隔着防盗门，见过这么多次，他才偶尔会看见她玩性大发的时候，不过……那模样更不像个孩子……
比如现在。
在不认识、不熟络的人面前，她永远是安然沉静，讨人喜欢的，就像刚刚在老爷子和姚素娟面前，一言一语，一颦一笑，都是毫不出错的恭谨、温顺，并
刚
且透著一丝极其聪明的伶俐劲儿。
但哪怕是现在，这孩子在自己面前放下了戒备，她
是现在
的各种举动依旧跟别人不一样。
步霄见过她同龄的这么多小孩，小男
怕
孩、小女孩，没有一个跟鱼薇似的，古里古怪，可这一点反而让他挺喜欢跟她说话，因为他永远猜不出来她下一句会说什么，哪怕他比她大了快一轮，都觉得看不破。
步霄一边开车，一边扭头看了眼吹猛风的鱼薇说道：“小姑娘不都喜欢留长头发么？你这一脑袋短毛儿，哪个男孩儿喜欢你
姑
……”
似乎是
没
因为风声太大，鱼薇没听清楚，回过头，呼呼刮过的大风把她的短发吹散乱，女鬼似的糊了一脸，她轻轻地“嗯？”了一声。
步霄二话不说，嘴里叼著烟，
著烟，
直接把车窗关上了。
玻璃窗缓缓升上来，接着“哢”的一声闷响，完全闭合，不留一条缝，强风暂态止息，只留女孩
暂态
的满脸乱发。
以为她没听见
亮的
自己的问题，步霄继续不吭声抽烟、开车，他那一侧的车窗开了半扇散烟味，潮湿的夜风掠过他凌乱的头发，露出漂亮的额头，显得那一双眼睛更黑亮。
鱼薇侧着头靠着窗户，轻轻捋好头发，像是
，像是
在思考是什么的，过了一会儿朝他问道：“你喜欢留长头发的女人？”
她的嗓音是少女独
气
有的声线，虽然不够脆，但轻甜、细柔，语气却是古怪的，毕竟这问题怎么也不像是个小女孩能问的。
步霄听见她忽
然的发
然的发问，一手握方向盘，一手夹着烟，转过桃花眼，从眼角瞥了一下鱼薇，笑得淡淡的。
这人一笑时，薄唇边有两个酒窝，很阳光帅气，可眼底透著的那
人一笑
一抹小坏，让他脸上的笑怎么看都透着莫名的邪。
“嗯，”他声音温淡清凉，说不出的有磁性，说下半句的时候放低了嗓子：“女
音
人嘛，还是长头发好看。”
鱼薇听见步霄这么
照亮
说，眼神放空了一下，不过车里幽暗，车外漆黑，车前灯是朝着两人弯曲的前路照亮的，他目视前方，什么都没看见。
车里沉默了一会儿，鱼薇才轻轻开口，若有所思地说了句云里雾里、不知
长
其意的话：“头发长的话，被人抓住特别疼，所以我才一直留短头发。”
步
这么说
霄听她这么说，忍不住朝她又深深地看了一眼，笑问道：“谁没事儿喜欢天天抓你头发玩儿？”
步霄听见
眼里的
她这种回答，简直哑然，掸了下烟灰，眼里的笑意却抹不去：“那谁让你跟人家打架的？”
鱼薇说这
本
话时一本正经：“生气的话，我当然忍不了。”
步霄开车转过了一个弯道，沉吟了一会儿才继续道：“那这样，以后你再生气，给我打个电话，打架这种事儿还
这样，
是给男人做。”
鱼薇听见他这话，几乎是一瞬
闷声问
间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才沉了沉嗓音，闷声问道：“女人你也帮我打吗？”
“我虽然不打女人，但让女人难受，还
法的
是有很多办法的……”步霄说这话的时候，十足是个懒洋洋的痞子样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