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至末尾，已然落款，边上却有斜著添上去的一
斜
段，大约是后来加上的，字迹也有些微的潦草——
“白日忽梦一人，看似熟悉，走近却又不是。自别后，眼中所见者之众，众人中却无人
刀铁
是你。自然不是，那些人岂会是你……三郎，我金刀铁马的伏三郎。”
这添上的几句如同梦语，字迹飘忽，边上有一道墨迹，似要涂去，最后却
了
只涂了几个字，终是留了下来。
许久，又看一眼最后
三郎，
那一句：三郎，我金刀铁马的伏三郎。
※
也不知杜心奴的信有没有带到，也不知他看过
过后是
后是何等心情。
那封信交给杜心奴之前，再三斟酌，她迟疑
，她
了好几日，杜心奴来取信那日，她捏著信倚榻浅眠，忽而做了个梦。
梦见她独行于荆棘道上，远处有人朝她打马而来，她张口要唤三郎，近
处
了却发现是张模糊面容。
恍惚坐起，捏着笔将这段添了上去，本是想自嘲般说一句，随便梦到的人
去，本
岂会是他，这世上又有几个人能是他，他金刀铁马，一身铁骨。
还遮遮掩掩做什么，她既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就该大大
么，
方方告诉他，矫情那些还有什么意义。
余光里有谁正快步朝这里
，来的
走来，栖迟朝窗外看了一眼，来的是李砚，他一手拎着衣摆，朝她这里走得很急。
她见状一惊，还以为是出什么
么事了
事了，可分明都中暂时幷未传来其他消息。
转身走去门口，李砚已到了，一见到她就说：“姑姑，我刚接到府兵来报的消息，听说淮南道官驿里来了人快马吩咐迎客，要迎的是安
到
北大都护。”
刚开口唤了声“来人”，李砚已道：“护卫和马匹都备好了，
已道：
姑姑快去吧！”
栖迟看他一眼，匆匆往王府大门走去，连披风也
府大门
来不及拿。
几十
门
护卫守在门外，马背上悬着她的帷帽，栖迟上了马，戴好帷帽，第一个冲了出去。
出城后，往官驿而去，栖迟于这附近长大，路线熟悉，一路上挑拣近道
，往官
，节省时间。
赶
细想
得太急，以至于未能细想李砚说的是他要到了，却根本是还没到的。
入了官驿中，尚且院落空
有
旷，馆舍屋空，只有里面的官员和差役在忙碌著准备。
栖迟下了马，才发觉自己心口
是
还在砰砰的急跳，是马骑地太快了。
她交握著两只手，在院中
中缓缓
缓缓踱了几步，隔着帷帽的垂纱，时不时看向外面。
她立即走向院门，一手掀开帽纱，看着由远及近驰来的人，直到对方一直骑着马到了官驿院前，下了马朝她
到
搭手见礼：“县主。”
……
栖迟坐在桌
坐
旁，头上帷帽一直没摘下，坐在崔明度对面。
“县主近来如何？”他手里握著茶盏，看着她，似想透过帽纱看到她神情：“自那之后，我一直
念
挂念县主安危，近来才得知你近来一直居于光州，才赶了过来。”
栖迟不明白他为何会走这趟，眼下分明与她划清界限才是最明智的，口中说：“我很好，世子没必要
世子没
挂念，那日后，你已不必再心存愧疚。”
崔明度看看她，欲言又止，好一会儿，才
会
道：“我已是河洛侯了。”
她不知是该劝他
恭
节哀，还是该恭贺他终于能自己做主，一个字也没说。
崔明度温声道：“
婚事
家父临终前为我定下了婚事，以后自然是再难有如此见面机会了。”
栖迟心说这样也好，他们本就不适合再见，起身说：“既然如此
他
，河洛侯保重。”
她走出了门。
崔明度没料到她竟只说了这么
上去。
一句，脚动了动，起身跟了上去。
栖迟走到院中，回头看到他，退了一步，刻意
走到院
拉开了些距离：“人多眼杂，你该离去了。”
崔明度道：“不
就做好
必担心，我既能前来，自然早就做好了安排。”
她不想再说，也无话可说，却见他似还有话说的模样，转头往
还有话
外又走一步，眼睛扫到院门，耳中霍然一生马嘶，倏然停步。
伏廷刚刚勒住马，眼
走来
睛盯着她，又扫一眼她身后的崔明度，利落地下了马，军服一拂，换了只手拿马鞭，朝她这里走来。
伏廷一把就握住
就
了她的手腕，拉着她脚步不停，径自越过崔明度就入了馆舍，仿佛当这里没有别人。
栖迟跟着他的脚步，
转
走得很快，被他拉着一路转过回廊。
栖迟立时
遇上他
摘了帷帽扔在一旁，一回身握住了他抓自己的手：“我不过是刚巧遇上他，来这里只是为了见你的。”
伏廷低头看着
她：
她：“我不管别人，只问你，还是不是我伏廷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