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初夏的时候天气还不热，小宜宁由雪枝服侍著洗脚，罗老太太在
来，宜
一旁念经。有丫头端著帕子进来，宜宁认出这是她的另一个大丫头松枝。
地上铺着五蝠献寿的绒毯，金丝楠木高几上摆着青白釉梅瓶，斜插了几支海棠花。正堂用一架白玉
的
翡翠百鸟朝凤的檀木屏风隔开，长几上供奉了一尊菩萨。
单说那一尊菩萨，整块色泽温润、无丝毫瑕疵的白玉雕成，高有一尺，便是价
、无丝
值不菲的。
她抬起自己玉白的两只小脚丫说：“洗好了，要睡了。”她又加了一句，“我想和祖母
我想
睡，可以吗？”
罗老太太觉得她可爱，笑着来抱她。“当然可
，在我
以，徐妈妈，在我床上加一床被缛。”
宜宁自然想给罗慎远求情，但是这和小宜宁往日的作风比差太多了，肯定要
祖母，
被怀疑的。想了想，她婉转地问罗老太太：“祖母，三哥被罚跪，晚上也要跪吗？”
宜宁便又接着说：“乔姨娘说他高烧
咱还
不退……要不咱还是找个大夫去看看他吧。”
雪枝在旁噗嗤一笑：“姐儿平日里
雪枝在
对三少爷颇不待见，怎的如今帮他说话了？”
宜宁知道小宜宁对罗慎远不太好，她也找好了借口，冠冕堂皇地说：“要
“要
是他病倒了，就不能继续罚跪了。”
罗老太太听了失笑，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这小东西，心思倒还多。你放心吧，你乔姨娘怎么会不给他找大夫，我看到她下午就差人去
听
请了，我也没有叫人拦著，权当默认她做了。”
罚归罚，罗老太太也不会真的让罗慎
让罗慎
远有性命之忧。
雪枝又接着说：“您瞧平日，三
三少
少爷攒许久的钱买的孤本，您给要来折纸鹤玩，还让奴婢送三少爷几只。奴婢那时候送到三少爷手上，瞧他脸都青了。再说上次，您非说要吃枣儿，让三少爷给您摘。那树这般高如何能爬，三少爷好不容易摘下来，您又当场给扔了，说不想吃了……”
宜宁听得冷汗津津
能
，这位小姑娘的日常实在是太作死，她要是真能成功长大，绝对是祖坟冒青烟了。
罗老太太听着又揪她的小脸
脸
：“听听，平日你就是这么娇惯的。”
罗老太太的语气完全就
的语气
是宠溺纵容，根本没半点怪孙女的意思。
林海如从罗老太太那里回来，却一点都睡不着。手拧著
那
汗巾几乎咬牙切齿：“老爷一回来就去了那小蹄子那儿？”
贴身丫头瑞香道：“乔姨娘下午便去书房守
守着了
着了，巴巴地等，听说回来的时候老爷摸着她身子冷，还给她披了自己的披风。”
林海如冷笑：“那书房就没有个避风的地儿，偏要在风挡
等著
口上等著？”
瑞香小声说：“可不就是个小贱人作风，明明就是
妾
从扬州买回来的瘦马，老爷偏说是落魄官家之后，还做了贵妾——哪个官家教得出这么不要脸的小姐。”
林海如赞赏地看了自己的贴身丫头一
得她说
眼，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她顿了顿，慢悠悠道：“我可不学那等没脸皮的做派，你明日下午炖只乳鸽，用人参细细炖。我给老爷送过去。”瑞香正要去吩咐，林海如突然又叫她，“等等，
那等没
还是炖两份，一份给宜宁送过去，她在养病。”
瑞香想了想
了
，回头问主子：“奴婢听说三少爷也病了，要不做三份？”
林海如不在意地道：“不过一个庶子，老太太都不管，我管他干
道
什么。”
一大早，宜宁就被雪枝从热被窝里撺起来，然后被灌了整碗药，连吃几个芝麻糖才把苦味压过去。却见早起的罗老太太已经穿戴整齐
被窝
，在旁边念佛经等她。
罗家有晨昏定省的规矩，一会儿儿女孙辈要来拜见罗
太
老太太。
宁迷迷糊糊地坐在圆凳上，等雪枝给
凳
她梳头。外面天还没亮，依稀听到几声鸡叫。
“一会儿大家要来给老夫人请安，您是跟着老夫人住的，但是礼数可不能少。”雪枝边
住的，
梳头边跟她说。
宜宁现在毕竟年纪小，犯瞌
年纪小
睡难免的。闻言强打了精神，努力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宜宁小姑娘的生母听说当年是有名的才貌双全，因此小姑娘的五官很出众，小小年纪，皮肤粉嫩雪白，包子一样的脸颊，五
纪，皮
官极其清秀，眉梢长了一颗红红小痣，更显得玉雪可爱，如福娃娃般。
罗老太太瞧小姑娘坐在太
困
师椅上，拿粉团似的小手揉眼睛，不由得好笑：“你昨晚睡得这么早，还困吗？”
